16.少年的悸动

        张翠坐下，瞧见桌上有一滩水。

        谢昀顺着她视线望去，神色如常地解释道：“方才斟茶时不小心洒了。”

        说着，便也给她倒了杯茶。

        张翠没放在心上，想起了进来时要说的事，满脸期待道：“阿昀哥哥，听说明日会有灯会，我还没有瞧过呢。你整日在房中温习，定无聊坏了，不如我们出去玩玩吧？”

        谢昀本想拒绝，可趴在怀中的小狐狸却轻轻挠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答应。

        “好。”他轻轻点头。

        得了他的应诺，她清秀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就约好了，明日戌时不见不散。”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翠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待她走后，谢昀才低头问道：“怎么想让我和她去灯会了？”

        喻安变回了那副娉娉袅袅的模样，被他圈在怀中。

        她双手勾在他脖子上，晃了晃，“人家也想去看看嘛。”

        谢昀眼中写满不解，问：“你要如何去？若是想看看我们二人自然也可以去。”这样就不必答应张翠了。

        她眉眼弯弯，让他放心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且让你看一出好戏。”

        谢昀虽然不解，却还是由着她去了。

        ――

        翌日晚上。

        谢昀准时出现在张翠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过了会，张翠才慢慢开门，她面色有些难看，“阿……阿昀哥哥，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想一个人待一会，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去了，祝你玩得开心。”

        谢昀道声无事，又看她面色苍白，叮嘱了两句让她好好休息，才转身离开。

        ――

        华灯初上，谢昀牵着喻安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

        “你一早便知道她去不了？”谢昀对此感到有些好奇。

        喻安笑而不语，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街上人头攒动，谢昀将她拢在怀中，避免被行人撞到。

        他们脸上带着狐狸面具，是喻安刚才亲手挑的。看到他带上，她眸子陡地亮起，眼中有华光流动。

        “好看，很适合你。”她难得真情实意地夸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摸摸微红的脖子，“是……是吗？”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来，给我也带上。”她将手中的面具递去。

        谢昀小心翼翼地给她绑好，而后由衷地称赞道：“你也很好看。”

        喻安朝他甜甜一笑：“当然。”

        远方有击鼓表演，裹着晚风一同传入耳中。

        他望进她眼里。

        “咚咚咚”

        鼓声像是敲打在他心上。心跳愈跳愈烈，有什么促使着他低下了头。

        薄唇轻轻贴在她柔软的唇上，一触即离。

        再抬起头时，他眼神有些慌乱，更亲密的事都已做过，可他还是燥红了脸。

        不知道是因为在大街上亲吻让他害羞，还是因为这个不含情欲的吻是源自少年的悸动。

        奇怪，今晚怎么格外热。喻安感觉耳朵烫烫的，似乎被谢昀影响到，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双方都不敢看对方，唯有底下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