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情侣
傅丹宜作为准高三生，要全力准备即将到来的一模考试，几乎所有精力都被学习消耗。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不咸不淡地维持着关系，仿佛只是一对平常的兄妹。
张时堰无从得知这段时间妹妹的性欲如何纾解。
她是已经痊愈，或用其他办法解决，还是单纯厌恶了自己？
张时堰一边在面对道德拷问时松口气，一边又有些怅然无措。
傅丹宜考试当天，傅荣陪张时堰去医院复查，回来后就找傅丹宜进了房间。
她太忙，也不是兜兜转转的性子，开门见山。
“你跟你哥闹了别扭？”
女孩尬笑两声，“怎么会？”
“十几岁吵吵架也挺正常，不过你哥状态不太好，你让让他，多关心一点。毕竟你的关心比我有用。”
傅荣语气挫败。
傅丹宜心脏发紧，“医生怎么说？”
“心理医生没有告知太多细节，只说比起第一次面诊没有好转。”
怎么会这样？傅丹宜立时鼻头发酸。
“难受也无济于事，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他。”傅荣也沮丧，但她是这家里唯一的大人，必须撑起主心骨的角色。“刚好你也放假了，陪你哥出去转转？换个环境看看风景，也许会好一些。”
提议是好的。可…
“就我和我哥？”
“暑假是高峰期，画廊接了好几个画展和其他活动，我实在走不开。”
“再说，你们去花，总得有人挣啊…”她开玩笑缓解气氛。
和哥哥单独旅行。傅丹宜犹豫非常。
最近相处的平淡状态，一方面是因为备考繁忙，一方面是她在尽力克制自己。
想分清对张时堰的依赖究竟是占有欲作祟还是普通异性之间的爱恋。
她怕自己仅仅因为前者就毁掉哥哥正常的人生，那太自私了，招惹他之前，她至少该理清自己的内心。
可她还没整理好，就要和哥哥单独出去，离开所有熟悉的视线和束缚，这过程潜藏太多不确定因素，她毫无信心。
可比起她这些扭捏的心思，哥哥的病才是最重要的事。
“那…你问问哥，要不要跟我出去吧。”
不知道小姨怎么跟哥哥说的，也不知道他以怎样的心情表示同意。
总之旅程迅速确定下来，目的地是傅丹宜一直想去的冰岛，傅荣雷厉风行地订票、订酒店、找地陪......
两人连着行李被打包至机场时，不过才过了五天，傅丹宜看着脚边两只大行李箱和身旁沉默的男生，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仿佛他们不过是来这世界冒险，下一秒就要换新的游戏场景。
不过总体而言傅丹宜还是很兴奋的。
毕竟是去自己期盼了好久的旅行地，还是跟张时堰一起。
两个熟悉的人在陌生国度，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拥有联系，傅丹宜再克制，也忍不住窃喜。
她没把兴奋挂在脸上，脑子里绷着的弦还在提醒自己，要和哥哥保持适当的距离。
可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枕着张时堰坚实的手臂睡得昏天黑地。
临到转机才飘飘然苏醒，睁眼就看到男生白色T恤上被口水洇湿的一块。
“额…”
正不知道怎么瞎诌，男生递来水杯。
“喝点水，马上要下飞机了。”
丝毫不在意这道小插曲。
辗转近20个小时才到达雷克雅未克。
尽管路上一直在睡，但质量不高，又受时差影响，傅丹宜还是觉得很累很困。
张时堰拉着所有行李，看她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忍不住轻笑，“要不要我背你？”
傅丹宜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摇摇头，她才不想被别人以为自己是巨婴。
好在傅荣安排的地陪足够靠谱，已经等在机场外。
几人见面稍作寒暄后上车，傅丹宜靠在车窗忽然睁眼，后知后觉这个叫王赛的大哥对两人的态度有些奇怪。
比如刚刚自我介绍后他说，“你们爸妈怎么都这么会取名字，还挺搭。”
上车后他跟张时堰闲聊中又道，“我来冰岛快20年，做地陪也有十年，接待过很多人。”
然后笑着透过后视镜看两人，“年轻情侣也是数不胜数。”
地陪由傅荣助理联系，只说是两个孩子出去玩，并没有点明关系。
再加上两人名字也让人联想不到会是兄妹。
意识到对方误会，傅丹宜开始感到不自在，连睡意都没了。
可她也不能凭空解释，这更奇怪，还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
悄摸瞟了眼张时堰，他面色如常，精神也好，正看着窗外依次闪过的风景。
是没有意识到吗？
傅丹宜狐疑半晌。
然后闭上眼，决定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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