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不容於世  (H)

        曹宇衡猛地彈開眼皮。天似乎才濛濛亮，房內的景物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他大汗淋漓，滿腔怒火，掀被就要跳下床。

        他要殺了那個混蛋！什麽兩國邦交，合縱連橫，這些他都顧不得了！竟敢……竟敢對爹爹……！！

        「衡兒？」柔柔的叫喚在身後響起，曹宇衡一愣，動作也隨之頓住。

        他轉過頭，就見衍繁月揉著眼，一副初醒海棠的慵懶模樣，問道：「這麼早，你上哪兒呢？」

        曹宇衡還微微喘著氣，心跳聲如擂鼓般響亮，但此刻，他卻忽然疑惑起：自己究竟是在現實？還是夢中？

        所以……剛剛那個……只是一場夢……？好真實……視覺、聲響、氣味……都是那麼的真實……可是，明明爹爹就睡在身邊，哪兒也沒去，不是嗎？

        衍繁月扯扯他的衣角，道：「再睡一會兒吧，你看起來臉色不好，很累吧？」

        曹宇衡不發一語地轉回身子，緊緊地抱住了他，雙手也開始不安份地在他身上游移。

        「衡兒？」衍繁月的嗓音透著驚訝。「你……嗬……這是作啥呢？」敏感帶被曹宇衡攻陷，衍繁月很快地便喘起了氣。

        曹宇衡吸舔、啃咬著衍繁月的頸子，蓄意地在上頭烙下一個個青紫。

        「朕要幹你。」他扒光了衍繁月的衣物，陰惻惻地說。

        「現在？嗯……呃……啊啊——啊……皇上……輕點……慢……啊啊……嗬額……哦呀……插…太深了……受不了……嗯啊……」

        衍繁月攀著他的肩，哼哼唧唧地隨著他的抽插呻吟；曹宇衡則是埋頭衝刺，妒火、怒火與慾火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滿腦子只有幹死眼前這人，將他融入自己骨血中的想法。

        曙色方起，春意正濃。

        解決了和辛兀國之間的紛擾之後，曹宇衡的權勢與地位無異變得更為穩固，原本懷疑他年少可欺的老臣們也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本以為就此將高枕無憂，不料，從邊境回國之後沒多久，衍繁月便發現自己懷孕了。此事自然非同小可，幸好，有崔珀的掩護，要避人耳目並不算太困難。

        孩子最後順利生下來了，是一對雙胞胎—哥哥有一頭火紅的髮色和一雙烏黑的眼睛，弟弟則是一頭黑髮和蒼綠眸色。衍繁月一看，心裡一突，曹宇衡更是直接變了臉，直言不諱：「父后，你、你該不會和那辛兀王……」

        他一直疑惑著：明明衍繁月這麽長的一段時間都沒能受孕，為何去了北方邊境一趟就……？？沒想到……！！莫非……那時的夢，其實不是夢！？

        衍繁月撫摸著兩個孩子柔嫩的面頰，平靜地道：「是……臣妾不知羞恥……請皇上降罪……但是，孩子是無辜的，還請皇上網開一面，饒過無辜的孩子！」他強撐著產後孱弱的身子，就要跪下。

        曹宇衡雖氣得咬牙切齒，見他這副模樣又怎捨得讓他跪，趕忙跨前一步就去攙他。心說：好個辛兀王！怪不得後來談判心情特好，一口答應恢復兩國邦交，原來便是已經將父后吃乾抹淨！也不知射了多少臭精在父后體內，竟讓父后受孕……豈有此理！

        曹宇衡深吸一口氣，硬壓下滿腔怒火。他環著衍繁月纖細的身子，望著嬰孩熟睡的純稚面容，嘆了口氣。低聲道：「父后的孩子，便是朕的孩子，不管誰怎麼說，朕都會視如己出。」

        無論如何，衍繁月終歸沒跟那辛兀王去，而是選擇留在自己身邊，只能怪自己沒能耐讓他受孕，讓那辛兀王搶先了……木已成舟，孩子都生了，還能如何。

        衍繁月驚訝地抬起眼望他，眼眶已蓄滿淚水，激動得連唇瓣都在顫抖。「衡兒……」千言萬語，哽在喉頭，他只能靜靜落淚。

        自己的身體這樣的淫亂，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對方的諒解與包容……

        他反手抱住曹宇衡。「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面落淚一面說。他一直是明白：曹宇衡對他的情意與佔有慾已經超乎父子的界線，甚至處心積慮地想讓他受孕。他雖覺得這樣逆倫的狀況不妥，可又狠不下心拒絕他的求歡……沒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竟然……懷了辛兀王的種……雖說對曹宇衡於心有愧，但其實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幸好，並不是懷上自己兒子的骨肉那般驚世駭俗。

        他與曹宇衡緊緊擁抱著。這份不容於世的感情，又豈那麼容易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