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球球

        林玉看向餐桌，歇莉丝已经把自己的那份炸鸡吃完了，连纸盒也没放过。但她并没有动他的那一份。

        歇莉丝跟在林玉身后，亲昵地拿腕足去缠他的小腿。

        林玉被她的亲密所触动，弯下腰，试探着摸向怪物中央的肉团。手指像被红色的海葵包围，那是一种奇异的触感。

        歇莉丝爬过的地方会留下血色痕迹，可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林玉收回手，上面也沾染了点儿红色。

        戴上塑料手套，林玉吃上了今天正式的第一顿饭。在药物和熬夜的影响下，他通常会睡得天昏地暗，一睁眼往往是下午，所以吃饭时间也不固定。

        半份炸鸡不太够，他决定等晚一点的时候再煮一碗泡面。

        见林玉吃完了，歇莉丝挪过来，贴着他的右手，吞掉了粘满酱汁的手套。

        林玉：……

        虽然看上去这怪物适应力良好，吃这些东西没出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觉得得帮她改掉这个习惯。

        他挤了一点番茄酱在手指上，递给歇莉丝，歇莉丝尝了之后又往林玉身边凑近了点。

        他找不到她的口器在哪里，就往肉团中间挤，直到挤完了一整包番茄酱。林玉把包装袋丢进垃圾桶，又阻挡了想过去捡起来的歇莉丝，对她说：“这个不能吃。”

        歇莉丝似懂非懂，她其实大概能猜到一点林玉为什么出门。

        就是隔壁的同类幼崽发出尖叫之后。

        林玉能听到的声音，歇莉丝不可能听不到。而她也能够清楚感知到，那来源于叫声中的情绪：恐惧、痛苦、惊慌。

        但在林玉拿着食物出去后，那些悲观情绪消减了些。

        他怎么能分享给其他幼体食物？

        歇莉丝有很多“兄弟姐妹”，但他们都死了。出生之时，她就必须杀掉其他的兄弟姐妹，并吃掉他们。这样她才能摄取足够养分，成为一个合格的幼体，然后独自闯荡。如果变得足够强大，她甚至能吃掉生下自己的母亲。

        虽然林玉不是他的母亲，但他都给她食物了，怎么能再去给别人？

        歇莉丝不理解，但这并不妨碍她不动声色地生气。

        你把它拿走，是不是要去给隔壁那家伙吃？

        于是歇莉丝绕过林玉，把整个垃圾桶都吃掉了。

        林玉：……

        不行，根本教不好。

        他有些挫败，打算先从简单点儿的指令入手，首先就是这个怪物取个容易听懂的名字。

        林玉想起了外婆家的小狗，那是一只土黄色白爪爪的小狗，因为小时候圆圆胖胖，所以叫做球球。

        球球林玉的第一只宠物。在被爸妈接走后，因为他们的强烈反对，所以球球不能跟着林玉一起走。

        在林玉过的最糟糕的那几年，外婆去世了，他也无暇顾及那只叫做球球的小狗后来怎么样了。

        林玉没什么创意，很快就决定眼前的怪物从今往后就叫做球球了。

        他翻箱倒柜，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包薯片。

        “球球，过来。”他说。

        于是歇莉丝挪过去，林玉给了她一片薯片。

        林玉站起来走了几步，在歇莉丝刚过来之前又重复了说了一遍这句话。

        反复几次后，歇莉丝也明白了林玉口中的“球球”指的是她自己。

        而她也不知道“球球”是狗的名字，欣然接受了。

        每当林玉呼唤“球球”二字时，她就会晃动触手给予回应。

        ……

        林玉觉得球球还是很聪明的，具体表现在：她以极短的时间学会了使用电子产品。

        一开始他只是打开了平板，给她放《小猪佩奇。然后只是林玉去煮了个泡面的功夫，回来时，球球就在看某个早教频道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叫她球球，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

        当然也有可能这只是个巧合。

        ……

        深夜，林玉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客厅的塑料凳，想着等明天白天再去还给隔壁的女人。

        而他刚这么想时，听到隔壁传来巨大一声“砰”，随即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

        那个女人似乎经常出门，回家的时间也不固定。

        过了五分钟后。林玉拿着凳子出门，假装是还东西的。想要单独见隔壁家的小女孩，拍下警察要的证据。

        夜晚的风凉飕飕的，吹在人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玉在门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小女孩开门，只好又带着凳子回去。

        ps：

        果咩今天晚了！下章可能球球吃大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