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好饿

        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二人醒来的时候都恍惚了一下，但韩易身上的吻痕与游礼身上的抓痕都提醒了对方那不是场梦，而是一场真真实实发生了的荒唐狂欢。

        记起昨夜不伦的称呼与淫言浪语，韩易想把自己用沙子活埋了……她心里发誓――决不再沾一滴酒！

        可眼下该怎么办？韩易想动了动身子，全身的酸软与下体传来的刺痛使她老脸迅速一红。

        怎么……会这样……

        游礼也把最晚的事回忆了一遍，虽然有点难为情，但脸上还是掩不住的笑意，简直是意外的收获……

        但转念一想，韩易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她偷偷望向她，看不出来她脸上是什么情绪……

        要不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韩易想着，正欲起身，下半身的疼痛使她嘶的一声弯腰坐回到床上――这兔崽子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

        “易姐……”游礼急忙凑过去，“你没事吧？”

        丢人，真的丢人。说不出口。韩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事，你先起来吧……”

        “噢……”

        后来韩易强忍着酸痛起了床，洗漱完又倒在沙发上，不想动，一动就疼。

        游礼察觉出异样，乖乖地坐在一边问：“易姐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都不想吃。”韩易心头一阵烦躁，冷冷地说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这是她第一次用那么重的口气对她说话。

        游礼委屈了，昨晚也不是自己主动的啊……

        但她还是靠近韩易，低声说道：“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我气好吗？”

        没生她气，生自己的气，怎么会……韩易懊恼地叹了口气，说：“我没生气。”

        “那你想吃什么？”游礼又小心地问。

        “老三样。”行，差使吧，自己这样也不想动。

        “好，马上！”

        这次，游礼也陪韩易吃起了燕麦和鸡蛋。

        “转性了？”韩易浑身无力，人也懒懒的。

        “其实吧，我不是小孩子了。”游礼笑了一下，认真地看着韩易。

        意有所指，但不想懂。韩易轻哼了一声，开始吃早餐。

        用完餐，韩易窝在沙发上用投影仪看电影，游礼端茶送水伺候着。

        坐久了不舒服，就让小孩儿捶腿。本来捶得好好的，但她自说自话地还加了按腿服务。

        让人心不宁，看她的手，又看她紧抿着的薄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行了行了……你歇歇吧。”

        然后就一再忍不住偷瞄她的手，以前没仔细看过，现在要好好看看――洁白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指挺细的，所以才能放那么多根进去吧？……

        韩易喝了一口水，把目光移回到电影画面。

        游礼一点一点地朝韩易那挪动，越贴越近，最后靠在了一起。

        “我都要累死了你还靠着我？”小屁孩一点不懂体贴的吗？！

        “嘿嘿，那你靠着我――”游礼一把搂过韩易，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谁要靠着你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但一挣扎就痛，还是安静地待在了那人怀里。

        韩易脸上发烫，这算怎么一回事，一把年纪靠在一个小孩子怀里？丢人丢人……怎么从昨晚开始就这么……不顺心呢？

        “易姐――”

        “干吗！”气儿正没出撒。

        没说话，于是抬头看她。

        就这样，被亲了。

        后来，游礼时不时偷香，韩易也渐渐习惯。也无更多逾矩的举动。

        直到有天，游礼问韩易：“姐姐，你还痛吗？”

        什么鬼问题？韩易白她一眼没理会。

        “不痛了咯？”

        “干吗？”

        也隐约知道她想干吗……可怕的是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兴奋与期待……于是疾言厉色。

        游礼倒不介意，凭着身高与年轻的优势，抱住韩易，吻住她的唇。

        不够。唇是不够的。往下移动，韩易就不肯了，推开了她。

        “我们……必须说清楚……我们……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韩易一字一句地强调。

        “我听不进去。”游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猛地抱住韩易，咬上了她的脖子，“我好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