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小狸眨巴着眼睛，将头埋入了裴砚的胸膛，独属于裴砚的清冽的香气占领了她。随即又抬起头来踮起脚尖亲吻男人的喉结。

        她虽一言不发，但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裴砚垂首的刹那，她尝到唇间残留的碧螺春的涩香。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直到她恶作剧地舔过他唇珠，那截玉似的颈侧陡然绷紧。掌心托住她后脑时，虎口卡着发簪的银扣微凉，指腹却已陷进她温热的发根。

        呼吸突然加重，舌尖顶开齿关的力度像攻城略地，却在她瑟缩时化作春溪。

        她攀着他肩头的手指突然蜷紧，指甲隔着锦袍掐出月牙痕――他报复性地咬住她下唇，犬齿陷进软肉的瞬间，两人同时战栗。

        后腰撞上紫檀书架，古籍哗啦啦倾泻满地。裴砚趁机扣住她手腕按在摊开的书面上，墨字被翻倒的茶水洇糊。

        她仰头承受愈发凶猛的索取，喉间呜咽被他吞吃入腹，唯有眼角溢出的泪珠悬在腮边，映着烛火晃成琥珀色。

        分离时银丝勾连的瞬间，他忽然含住她耳垂低语："呼吸。"

        潮热的吐息钻进耳蜗，白小狸才发现自己竟屏息到眼前发黑。他拇指抹过她水光淋漓的唇角，将那抹艳色揉成晕染的晚霞。

        ……

        最后一盏烛火也熄了，月光照着两只紧扣的手。

        白小狸迫不及待地跨坐在裴砚身上，男人腿间的巨物已经高高立起，隔着衣物都烫得她娇喘一声。

        正欲除掉他的衣物进行下一步，男人却猛然惊醒般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白小狸不满抬头，眼神幽怨不解。

        裴砚不给她作妖的机会，迅速用锦被将白小狸裹成粽子。他怕再放纵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

        “臭裴砚，现在是端午节吗！放开我放开我！”白小狸气恼至极，不懂这男人脑子在想什么，既然心悦于她，又为何不肯与她共赴云雨？

        难道是那方面不行所以羞于见人…实在是细思极恐。

        裴砚衣衫凌乱，却又恢复了那一张禁欲脸，他极为克制地在白小狸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到温柔宠溺：“此乃夫妻之事。待你与我成亲，可好？”

        “我不在乎这些。”成亲，开什么玩笑啊！

        “我在乎。”

        裴砚轻笑，如玉般的手被白小狸发泄狠咬，他也没皱一下眉：“即使你是妖，即便你愿意，即便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会耻于我自己。因为把持不住原始欲望而夺走一个女子的清白，与禽兽何异？”

        “……”

        白小狸闻言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一阵后，漂亮的眼睛氤氲起水雾。

        “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