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洒下斑驳光影，落在卿卿的高定婚裙上，像给她镀了层金边。她站在镜子前出神，纤细的手指似乎握不住捧花。

        从温泉山庄那惊天一句挑个人嫁了，她就一直昏昏噩噩，今天是她跟孟朗结婚的日子，那个糙汉应当与沈顾两家无甚关联，可她仍旧迷茫婚后是否还会……以及他是如何应下这婚事，父亲如何同意？

        教堂外，宾客熙熙攘攘，笑声和祝福声混成一片。孟朗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裹着他高大的身躯，硬朗的脸难得带了点笑。他下意识抓着领带扯了扯，又低头整理好，静待新娘出场。

        是他的妻子，可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喜欢纯爱的孟朗有些破防，不过一想到更喜欢纯爱的大舅哥得亲眼看着心爱的妹妹出嫁，以后还得……他心情就好了起来。一抬头看到卿卿走出来，那双眼睛里瞬间亮了，手不自觉伸过去揽住她：“很美。”

        教堂的长椅上，宾客陆续落座，沈遇、沈连和顾征坐在靠前的位置，三人气场迥异，像三座山，各怀心思。

        沈遇一身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口插了朵粉玫瑰，他神色平静，一点没有妹妹出嫁的欣喜或伤感。

        旁边的沈连照旧一派光风霁月，浅色西装马甲衬得他清俊无双。他斜靠在椅背上，眼神时不时瞟向卿卿，带着几分玩味。他跟卿卿的恩怨刻在骨子里，从小就看她不顺眼，故意整她，可干她的时候却心思迥异百转千回。

        那天在温泉山庄，他操得她哭着求饶，奶子被他嘬得红肿，穴里灌满他的精液，可她还是夹着肉棒喊“二哥好粗”。其实他最爱的是野外睡袋里，明明屈辱又仇恨，却还是翘起屁股迎合他的插干。

        更久远的……他回忆起偷窥到的情事，心中默念――来日方长，他总要一个个实践过来。

        沈连的目光扫过沈遇，嘴角笑意更深：“大哥，你这脸色不太对，卿卿结婚你高兴点。”

        “闭嘴。”

        沈连耸耸肩，懒得再撩他，转头看向顾征：“怎么办呢？妹妹没有选你啊……”

        顾征漫不经心品着红酒，“来日方长。”结婚有离婚，等他偷奸无数回闹得他们离婚，拖到三十多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不错，三人一致想，来日方长。

        婚礼进行曲响起，卿卿挽着孟朗的手缓步走上红毯。她唇角笑容温柔如水，眼神却空空的，随便这个男人牵到哪里。她偷瞄了眼奸夫们，沈遇的阴郁眼神像刀子，沈连的玩味笑容像钩子，顾征的漫不经心像根针，三人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网，把她困得死死的。

        宣誓环节，牧师的声音庄严而缓慢：“沈卿卿小姐，你愿意嫁给孟朗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与他携手共创未来吗？”

        卿卿抬头看向孟朗，轻声道：“我愿意。”可这话出口，她脑子里却闪过沈遇冷着脸操她的画面，沈连咬着她奶子骂她骚货的模样，还有年少时顾征压着她狠干的场景。她脸一红，咬住唇，低头掩饰那股莫名的羞耻。

        孟朗微微一笑，“我也愿意。”他握着她的手套上戒指，大手粗糙温热，烫得她心颤，好像……被捉住手腕带去警局的重现。

        宾客鼓掌欢呼，三个奸夫却各怀鬼胎。

        沈遇盯着那枚戒指，思绪飘忽，似乎没给她买过戒指，得给她挑个更大更好的，美国最近有场珠宝展，他可以找相熟的朋友留意好宝石……他舍不得她，可又恨她真选了别人。没关系，没关系，他和孟朗协定好了，以后卿卿只会有他沈遇的孩子，也只会被他们两个人干。

        肩被沈连拍了拍，打断思绪

        “大哥，别瞪了，不过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舍得，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他语气轻佻，可眼里却闪着几分冷光。他想起不管怎么操她，她都又恨又爱夹着肉棒喊“二哥好长”，当下的爱欲混着幼时的仇恨使情事更美味，令他爽得头皮发麻。

        可她现在被大哥送走成了别人的妻子，他眯起眼，才不信大哥真放手，必然和孟朗达成了私下的协议。呵，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顾征低眉敛目，不再看台上的人，“蠢货，真以为娶了她就能管住她小逼？”

        交换戒指后，不待司仪示意，孟朗一把抱起卿卿，低头吻上她红唇，长久热烈的湿吻把婚礼气氛推向高潮，卿卿被吻得喘不过气，小手推他胸膛：“别……”可她身子却软下来，靠在他怀里，手臂无力地攀附着男人。

        宾客欢呼声中，顾征站起身转身离开，背影阴郁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沈连挑眉，低笑：“竹马打不过天降啊。”

        教堂外，夕阳西沉，卿卿靠在孟朗怀里，偏头看着那个渐远的背影，重新把脸埋进新郎怀里，像个害羞的再正常不过的新娘。

        然而她清楚，这场婚礼只是个开始，她跟这三个男人的纠葛，远没到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