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只是自杀

        地面的血浆气味混入将近30℃的初夏暖风中清晰的钻进了秦泽的鼻腔，下车后只是瞥到一眼因坠落而扭曲的手臂躯干就能让他逃到巷子里疯狂呕吐。

        直到他呕到反酸，呕到眼泪不听使唤的浸湿眼眶，宋立人抱着儿子尸体的哀嚎声都没有停下一秒，那种哭喊声裹着血腥味再次侵袭秦泽的大脑，在联觉的作用下，他甚至在闭眼后看到了宋煜铭完整的惨死状。

        “吐不出来就别吐了。”

        呕吐期间，秦泽身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秦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颤抖。

        “渺渺……宋煜铭他……”

        “我知道，我看到了。”

        秦泽转过身子扑通跪地，紧搂着秦渺的腰放声大哭，身体也在呕吐物和血腥味的提醒下发抖到难以控制。

        可是靠近妹妹后，他更加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了。

        “为什么有酒味？”

        酒味出现在尸体旁说明宋煜铭喝过酒，可是怎么也出现在了秦渺身上？秦泽懵了。

        秦渺抬起同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秦泽的后脑勺，“什么都不要问。”

        他不应该问是吗？

        为什么妹妹让他带宋立人一起过来？

        为什么她会按紧急联系人的呼救键？

        为什么宋煜铭当着他们的面坠楼？

        为什么妹妹身上也有酒味？

        为什么他不能问为什么？

        可他愿意听话。

        “那你只要告诉我，他掉下来的时候，你只是路过看到就行。”

        “我确实是在这里看到的。”

        秦渺的回答模棱两可，      但没关系，秦泽只希望宋煜铭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妹妹并不在楼顶就好，这样他现在会稍微好受点。

        很快警察就到达了书店门口，是秦天民叫来的人，他们封锁了现场，将尸体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也将躲在巷子里不敢看尸体的秦渺和秦泽一起带回了警局。

        在警局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秦泽不安的来回走动，而秦渺一步也没离开过座位，却也坐如针毡。

        宋立人和秦天民谁都没有出现在警局，她总是会担心事情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理所当然。

        过了八点半，一个像是领导一般的警察面目慈祥的对她和秦泽说，“很难过吧？看到同学在自己眼前出意外？”

        “意外吗？”秦渺问。

        “难道还能不是意外吗？他在天台酗酒失足，这是很常见的酒后意外事故，现在的小孩啊，根本不管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秦渺垂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会是自杀。”

        “是意外。”那位中年警察再次重申，他拍了拍秦渺的胳膊，也像是在知会她不要再纠结下去，“别多想了，事情交给大人处理，一会儿老秦会派人带你们回家的。”

        “好……”

        太好了，就这么结束了，秦渺彻底冷静下来了。

        中年警察走后，秦泽在她身边反复深呼吸，半晌也不说话，秦渺看着他的侧脸，有一滴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向下淌，而警局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

        “不要再想当时的场景了，会做噩梦。”她试图安慰还未从惊吓中抽身的秦泽。

        他抿着嘴摇了摇头，随后抬头注视着秦渺的眼睛，“渺渺，是你求他的还是他自己愿意的？我说秦天民，是靠他摆平的吧？”

        秦渺沉默。

        原来自己的计划这么漏洞百出吗？就连秦泽都看的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可惜，就算秦泽看出来宋煜铭的死或许和她有关，他也不知道秦天民为何愿意出面让警局以意外事故的名义草草结案。

        “他只是摆平他自己的事，和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