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家里没有人。

        父亲说母亲估计是要被叫去打牌了。

        她说她有些累了，要回房间睡一会儿，实际上她是不想跟徐勘待在一起。

        躺在床上没一会真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听到大门的声音，她睁眼一看，好像是父亲带着徐勘出去了。

        见他们出门后她睡的更安稳了。

        是这段时间她唯一没做过梦的一场好觉。

        都不知道睡到几点，应该是她母亲进来过，她身上盖了毯子，出去的时候门没关系紧，她是被客厅里的说话声和做饭声吵醒的。

        徐书凝起身，往卫生间走，一开门一阵温热的水汽扑面，她愣了一下，一下看到了里头的人……

        他正在给身上打泡沫，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书凝浑身一激，立即转身出去！

        “抱歉，没人告诉我你在洗澡……”

        她靠在门边，这老套的情节，徐书凝咬唇叹息，就怪老家这淋浴和卫生间是整体的！

        “怎么了，站在这，”她妈走过来这才说，“徐勘在里面洗澡，跟你爸去了趟厂子，他洗的快。”

        “……我现在知道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后吆喝，“你进去洗澡不知道锁门徐勘！老大不小了，在家里就不用注意了？！”

        徐书凝向客厅走，听身后她妈说，“这亏是你姐姐，一天天的……”

        父亲出去打酒了。

        她坐到沙发上，手里的手机横滑竖滑。

        卫浴的门开了，她没抬头，一直好像听到他进了房门，她才放下手机起来。

        整个屋里还弥漫着沐浴乳的味道，闻着闻着，书凝皱着眉，魂魄不知当归何处。

        诡异的画面在她脑子里转着……

        一回到家他就开始回归原样了。

        阴郁是他的保护伞，他搭话，除非是点到了他的名字，问他事情，他才开口。

        正常的太可怕了。

        徐书凝躺在床上，总觉得心一阵紧似一阵，背对着房门，也怕它总是被悄然打开。

        实际上，它是开了。

        她惊了一下，但――来的人是她母亲。

        她呼出一口气来。

        她妈来不外乎就是说一些‘家常话’有的没的一些村里的事情，再就是聊了一下明天去给表妹送日子的事情。

        哎呀，她是顶看不上佳妮的那个对象，家里条件一般，搞得现在办个订婚的酒席都敷衍，别人都说佳妮这孩子不是有福的人。

        “你二姑也说，你看，好端端给她介绍的那个拆迁户不要，卖手机的，一米七八的个儿，人长得也漂亮……”

        徐书凝知道，这些话一般就是对半听，哪里的拆迁？人长得多漂亮？何以等到现在。

        “佳妮自己喜欢，也谈了好几年了，两个人有感情。”

        她妈叹气，“你知道佳妮两个人买房子你三伯拿了多少钱，本来想着养个女儿，存点老本，这好了，都招婿了。”

        她的这套‘妈妈经’又开始了。

        但是，本来感情这玩意儿，有几个人能吃它的福？倒真不如钱来得实在。

        “你在那边，没跟桦霖联系联系？”

        她就知道。

        “有时候一起吃饭。”

        “多联系着……怎么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徐书凝想到，她还真忘记回陈桦霖的消息了。

        “他有事，明天他好像说自己开车回来。”

        她妈谈起陈桦霖来总是夸赞的，有意无意的又说村里那个谁看上他了，老想着给她外甥女去陈桦霖家说说亲。

        “你陈叔家的条件也好……”

        书凝笑了笑，顺道把陈桦霖的消息回了，他回的也快，给她拍了个照片说自己跟一起合作的人在钓鱼。

        “跟谁说话呢？”

        她把手机拿起来给她妈看了一眼。

        “哟，这么晚还出去钓鱼？”

        “好像是客户。”

        母亲笑了，“这孩子就是工作肯出力，这点就好……等你以后结婚了，就忙活你弟弟行了，人都说养儿防老，我跟你爸都不知道能不能指望上他，哎。”

        徐书凝打着字，笑了笑没说话。

        是谁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养儿防老，养谷防饥……她知道，她妈虽然总是说徐勘，但，那么好的一个儿子，好样貌，好身板，好学历，不吃馋耍懒……

        她知道，实际上父母对他寄予了希望，正因为她知道，她的心更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