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官的禁脔

        锦衣卫离开陈府的时候，严谌就觉得里面还藏着个人，那个无脸姑娘是陈家二小姐的话不过是托词，严谌只是支开他们的视线，深夜他翻入陈府。

        被抄家流放后的陈家如今落败，再次踏入这里竟有些幽森凄凉，严谌不管那么多，那些屋子被他一个个搜寻，终于在一处寒酸破败小屋发现异样。

        他捣毁了阁楼的夹层，看到里面正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小姑娘叫陈泱泱，这是他再次“奉命抄家”发现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陈家人全被处了流放重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京师。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他吓得抽泣不止，看到她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看，灵动的眼眸一眼望进他的心坎。

        今年他正值弱冠，倒是该讨个小媳妇了，不知道这姑娘愿不愿意跟了他。

        严谌拄着刀倚在门边，看她的目光幽深复杂，等把人带回家怎么做。

        陈泱泱跪着求他放过，小脸哭得红扑扑的，从小就是苦命，她那做妾室的娘亲更是凄惨，还没抱过她就早早撒手人寰，父亲对她漠不关心，好日子没过几天，她差点被人送去给老头当侍妾，如今又将她逼上绝路，陈泱泱擦了泪，对着严谌欠身，转身就跳了池塘。

        “我没说杀你！”

        严谌没想到这姑娘如此烈性，看得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却是容不得一丝屈辱。

        他跳进去把人捞出来，陈泱泱湿漉漉的躺在他的臂弯，脆弱又倔强分寸不让，他只得带进自己的私宅。

        白天的时候他如常到镇抚司办案，像是不曾发生过这个事，而周明策连八字还没一撇。

        自那次他强迫赵堇柠，之后她都是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盯上。

        周明策好几次探望都落了空，被赵堇柠以称病躲着，皇上知道他往赵家跑的勤快，召见时周明策如实上报。

        谁人都知皇上好习武征伐天下，他也喜欢牵线搭桥，自己的心腹难得有了软肋，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可一想到随意赐婚又不妥，赵翰春是个清官，若是另有亲事反而显得他这个皇上不体恤臣下，办了糊涂事。

        “你小子，心里头还真装了个姑娘，朕有意成全你，不过你得让人家愿意，朕就赏你这赐婚。”

        周明策镇定自若地跪谢圣恩，心里藏着期待可一想到赵堇柠一心躲着他，就感觉万分煎熬。

        终于，在赵堇柠去寺庙祈福后回府的路上，正好撞见着急送御信的周明策，两家差点相撞，周明策狠狠勒住缰绳，手上的青筋因为使力过大一下子暴起，马才迫停下来。

        他上前敲了敲门口的车板，“里面的人可有伤到？”

        赵堇柠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紧张，好一会都没说过，还是母亲看她这么害怕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妨碍官人办事就好了。”

        周明策听出来了，他没去打扰，没有蛮横地开车门，只是说“夫人小姐安好，周某就放心了。”

        他说完就翻身上马主动绕开马车。

        不着急，过两日是他的生辰，那些同僚必然会借着机会来庆贺，赵翰春也一定会来，他就能有更多机会。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到生辰那日，如果再带上赵堇柠就更好了。

        今日好在平静，严谌早就等不及了，家里还有个姑娘，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是第一次这么想回去。

        陈泱泱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去别的地方，严谌守在床头等她醒来。

        “你为何要救我...”她虚弱着说。

        严谌摸了下鼻翼，看她的目光有些热忱。

        “你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