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篇(1)

        光影错杂间，听着周围一遭人的嬉笑怒骂，飒飒感觉自己醉了，明明声音在流动，喧嚣却似是停格，她有些出神。

        “来啊继续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出口的话，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传到她的耳里，她看着发小的嘴形，声音隔了一会慢悠悠地传到她的耳里，然后又像水波一样扩散、蔓延，无始无终。

        旁边是她的一圈发小，都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一起长大”这个关系其实很复杂的，它不是在人格独立以后对于社交圈的自主选择，不比小说中写的，感情没见得有多好，但是在某种意义上相处起来有有种心照不宣。

        所以说，在小A床上醒来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小A比她先醒，垫了个靠枕倚在床上上网课，没开摄像头，见飒飒醒了以后就问她要不要吃外卖。

        飒飒前一天晚上其实打气打得有点上头，介于一个半清醒的状态，没什么大食欲，摇了摇头说不用，掀起被子，捡起衣服，就要去厕所。

        “去楼上那个，阿姨早上收拾了。”小A比划了一下，眼睛还盯着屏幕，“我叫她放了免洗内裤，你再找一下。”

        飒飒一阵心烦，她喜欢做，就是觉得事后真的很麻烦，前一天晚上有点断片，也不知道小A是怎么折腾自己的，倒不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就是怕事后他没帮自己清洁好，她有一点小洁癖。

        内裤放在很醒目的位置，飒飒换好衣服想照镜子，镜子上一片水雾，“你除雾镜能不能换个好一点的！”飒飒大声嚎了一嗓子，却忘了开门，没有回应下她心更烦了。

        她下楼就一路走到玄关，头也不回地离开。小A听到开门关门声走出来时，她已经没了踪影，“莫名其妙。”他嗤了一声回房，刚好门口的钟开始打响，在偌大的客厅里，回音沉重。

        有时候，飒飒忽然会觉得自厌，像是贤者时间一般，她把这个归结为道德感太重的弊端――像是小A，她觉得就不会，那人有个“非常恩爱”的女友，远在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