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先生一直在等您

        21.

        天已经黑了。

        茫茫的黑夜落在了城市上空，给整个城市都盖上了一层纱。汽车停在院子里还没发动，但是车门已经打开了，是随时等待出发的模样。

        地上的几个烟头儿随着风儿一卷，司机蹲在车子旁边，啪的一声，又点燃了一只烟。

        “嘟――嘟嘟。”

        “嘟嘟。”

        通话的声音响起在车边，李秘书在车边拿着手机，依旧无人接听。这其实是传递了一个糟糕的信息：不只是无人接听电话而已，而是这个点儿还能接通手机，那电话的主人，是还没上飞机啊。

        “会不会是手机丢了？”

        司机抽了一口烟，又吐了一口烟雾，“说不定林小姐已经在飞机上了，要不我们直接去机场等吧。”

        这一趟过去，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要是接到人回来，那还要一个小时。来回两个小时――里面那位，司机又吐了一个烟圈，那是一秒钟都等不了了啊。

        李秘书拿着手机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

        林小姐一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他昨晚联系过她，林小姐只是说还没买票不确定，买了票再告诉他。结果从今早开始，人就已经联系不上了――杳无声息。

        如今先生已经在里面发了好大一通火了。

        他拿着电话，只觉得自己正处在墨菲定律中：当你越担心一件坏事会发生的时候，它就一定会发生。如今他已经有了一个be      likely      to的预感，林小姐，也许，其实，根本就没有买机票？

        “嘟――嘟嘟。”声音再次响过一轮，又再次自动挂断了。

        无人接听的电话，无人回应的电波，打开的车门，卷着烟头的风。

        凉凉的心。

        然后在某个突然的某一分某一秒，李秘书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风的宁静。

        “喂？”声音不过刚响了半声，李秘书已经接了起来，“林小姐。”

        司机丢掉了烟头，站了起来。

        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也许是事情落半让人安了一半心，也许是南先生老当益壮――一个下午两人在卧室痴缠了三次，各种姿势――然后林素居然就那么晕晕乎乎的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看见了外面的灯光。

        穿戴整齐的男人背对她，站在窗边接着电话，正低低的和人说着什么。

        糟糕。

        包里传来一阵阵的手机铃声。一下子翻身坐起，林素全身赤裸，扑过去捡起了包，下身却一阵酸痛，让她没忍住嘶了一声。铃声断掉了。她摸出了手机，里面的32个未接来电――

        3个来自于妈妈，29来自于另外一个人。

        李秘书。

        糟糕。

        看着这个联系人，她想起了什么，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现在的时间。

        六点半。

        现在去机场买票，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

        拨号。

        “嘟―”

        “林小姐。”

        不过半声，李秘书的声音就已经在那边响起。他电话接得如此的快，似乎是一直拿着手机似的；他的声音传来，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您现在是到哪里了？”他说，“我和张波去接你。”

        拿着电话，他似乎又是叹了一口气，“先生一直都在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