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嫌恶

        任绍伦开电视接上游戏机，教思嘉打电动游戏，她在这方面没有天赋，一直输。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思嘉站起来，被任绍伦叫住。她屁股上有一小块血渍，她来月经了。

        思嘉拉过裙子看看，跑到洗手间在内裤垫了几张卫生纸，任绍伦在外面给佳怡打电话，问她这间闲置公寓里有没有卫生巾。

        佳怡一愣，“啊？思嘉来月经啊？我公寓…好久没住过了，你去卫生间橱柜看看？”

        “很久没住可能过期了吧，我去超市给她买。”

        任绍伦挂了电话，敲敲洗手间门，“思嘉，我去给你买卫生巾，你还缺什么？”

        思嘉听到任绍伦讲电话的声音，没想到他对她的关心这么细致，摇摇头，不大好意思麻烦他，“没什么了。”

        “肚子痛不痛？想吃什么吗？我顺手给你买点吃的？”

        “不痛，就买卫生巾和吃的吧。”

        “那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回来得真的很快，思嘉已经换上干净衣服，从洗手间伸手去接卫生巾，他在货架研究了一会儿，买回来两种，一种夜用一种日用。

        思嘉整理好自己走出去，看到他站在洗衣房里，搓洗她的裙子，边上还晾着她的内裤。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着他，黏糊糊的，像个橡皮糖。

        “怎么了？”他问。

        “喜欢和你在一起。”

        “饿不饿？”

        “饿。你买了什么呀？”

        “超市里拿了一袋速冻水饺，你喜欢吃三鲜的吗？”

        思嘉点点头，够着他胳膊在他下颌亲一亲，“我去煮。”

        锅里的水冒起小气泡，咕嘟着煮沸，思嘉不想他走了，想有一个人抱着自己入睡。

        他们吃了热乎乎的水饺，洗了澡，只有一条浴巾，任绍伦赤身用吹风机先把思嘉裹起来吹干，然后用仔仔细细擦过她身体的浴巾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们睡在主卧的大床，被子底下两个人都很安分，思嘉安静地枕在他手臂，手指顺他腹部肌肉走向上下左右绕着迷宫。

        “好痒…”任绍伦抓过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睡觉吧，我抱着你。要是每个晚上都能抱着你就好了。”

        思嘉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因为她眼皮太沉了，但她一定没有拒绝，她一直很向往这样的夜晚。

        *

        早上他们被一通电话吵醒，是佳怡打给任绍伦的，佳怡先问任绍伦昨晚是不是在公寓留宿，任绍伦清清嗓子说没有，他现在正要往公寓去。

        思嘉不知道他撒谎，伸懒腰发出了声音。

        佳怡咂舌，“进展这么快？盖被子纯聊天？你快走，慕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要地址过来接她。”

        “噢。”任绍伦看了换衣服的思嘉一眼，语气镇定，“我知道了，先挂了。”

        “佳怡吗？”思嘉问。

        “她说等下她要过来，你饿不饿？”

        思嘉起不来，她来月经很难睡饱，又没有别的事做，就懒得起来，“不饿，再睡一会儿。”

        陪她躺了半个多小时，任绍伦看看时间，轻声问：“我先去厨房把剩的饺子煮了？”

        他走出去，先解除了门禁，然后才在厨房烧水，饺子刚刚煮沸盛出来，用了没有十五分钟，就听见电梯抵达楼层的声音。

        门铃响起。

        思嘉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觉得是佳怡来了。

        然而客厅里任绍伦穿着围裙信手开了公寓门，是慕文江站在门外，衬衫微皱，胳膊上拐着风衣外套，来得很急。

        两个男人肩膀相撞，慕文江疾步走进公寓，往唯一紧闭的那扇门走去。

        思嘉听到脚步声惊醒，那是皮鞋才能发出的声音。

        房门打开，四目相对，思嘉裹在被子里，双人床的另一侧有明显第二个人躺过的痕迹，慕文江只是看了她一眼，十分冷淡，然后就走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嫌恶。

        思嘉从他眼神里看到了这种情绪。

        没有任何交流，慕文江走出去后甚至没再看向任绍伦，径直离开了公寓。

        关门声响起，思嘉知道她不用再优柔寡断了，因为她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