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秋天来了

        陈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空气里还有隐隐的消毒水的味道，楼道里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周一凡坐在凳子上，面色苍白，头发凌乱，袖口还有丝丝血迹，正对着电脑工作。

        她转头看向窗外，发现树叶已经变黄了，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秋天已经来了。

        陈嘉感觉嗓子好干，好渴。

        周一凡看见她醒了，坐到了她的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她哑着开口说：“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是吗？”

        周一凡听见“我们的孩子”这五个字，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他的内心。

        这是他们兄妹的孩子，是他们的骨肉。

        只留在这个世界，在陈嘉的肚子里，呆了短短的两个月，就离开了。

        周一凡感觉仿佛有东西梗在他的喉咙，眼睛也被水汽氤氲。

        他缓了片刻，才能张嘴慢慢地说：“是”。

        陈嘉：“也好，我们的孩子真懂事，知道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他知道陈嘉难受，他也很难受。

        可是他没办法像寻常夫妻一样安慰说：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之类的话。

        他不可以说这些，因为他们是兄妹。

        他突然也感觉自己很禽兽，自私把自己的妹妹害成这样。

        周一凡皱着眉头，低下头，握住陈嘉的手，又贴在自己脸上：

        “宝宝，别这么说。对不起，都是哥哥让你受这么大的罪，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吧，让哥哥补偿你，好吗？”

        陈嘉把手从他手中抽出，转过身，不看他。

        周一凡也料到了这个结果，知道她累了，不再多言。

        周一凡陪护她到周末，把她送回了家，就离开了。

        巧的是，这几天，曹宇一条消息都没给她发过。

        大概是那天听见她在楼道里跟周一凡的对话了吧，毕竟她那天失控，喊的那么大声。

        和曹宇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也挺好的。

        从这之后，周一凡开始给她寄各种各样的补品，每天嘘寒问暖，跟她强调：

        小月子必须要好好养。

        陈嘉知道，他是想尽量的弥补自己。

        周一凡每半月来找她一次。每次他来，只是陪她一起躺在家里，看看书、给花草浇浇水、聊聊工作。偶尔跟她一起出去散步。

        秋天的世界很美，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街边的树叶好像被镀上了漂亮的金色，地上也有零零散散的落叶，被微风吹的漱漱响。

        两侧的桂花都开了，走两步就是阵阵香气，非常好闻。

        兄妹二人经常会安静地在公园里坐一会儿，看着各色各样的行人，神色匆匆、来来往往。

        到了傍晚，一起回家做饭，或者看个电影，

        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小情侣。

        但兄妹再也没有做过爱。

        他们都看见了乱伦的代价，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