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黎星闻

        即便早就知道结果如此，徐湘还是觉得一块石头落地，这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到此算是画上了句点，之后就算是再起小波澜，也只能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徐湘拿起手机，本想问一下程洲，现在事情结束，他的境况会不会好一些。

        但打了一段字之后，她又全部删除，关闭了对话框。

        都说了分手，藕断丝连才是折磨。

        她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穿上大衣，出了酒店。

        …

        周末难得的好天气，黎星闻在家里补觉。

        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他跟着朋友在外面野了将近半个月，昨天才到家。

        窗外日光好的影响睡眠，早上被叫吃饭的阿姨打扰了一通，现在又被这恼人的日光打扰了一通，黎星闻睁开眼睛，一股憋不住的戾气涌出来，他下床狠狠撕扯窗帘，扯了两下之后又颓然的松开手，把自己扔到床上。

        他最近总爱生气，风把打火机火苗吹灭了他会生气，水龙头里不立即出热水他会生气，家里的宠物狗叫了两声他更是要气得恨不得把头皮拽下来。

        过去好像都像烟云，无声无息的被吹散。

        他现在只是一个陷入易怒与躁郁的精神病。

        “喂”，黎星闻闭上眼睛，勉强接受现实，给朋友打电话，“你现在有时间吗？给我送点镇……”

        话没说完，房门被急促的敲响。

        那股无名之火又来了，黎星闻甩开手机，冲着房门吼：“我说了我不吃早餐！”

        敲门声停滞了几秒钟，再次响起。

        黎星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你听不懂话吗？我说了不吃不吃不吃！”

        门外的人似乎真的听不懂话。

        黎星闻下床几步走到门口，猛然打开房门：“你再这样我……”

        怒斥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徐湘脸干干净净，没有化妆，被风吹得泛红，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和目的。

        黎星闻从躁郁中猛然解放，沉沉的下坠，坠到暗无边际，吞没一切情绪的深处，他双眼盯着徐湘的脸，等待她对于突然登门造访的解释。

        徐湘的双眼慢慢恢复焦距，她抬起眼帘，看向黎星闻的脸。

        黎星闻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家居睡衣，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但瞳仁很亮，锋锐的将徐湘锁定，让人毫无怀疑下一刻他的手就会掐上面前女人的纤细的脖颈。

        定定的看了十几秒，徐湘垂下眼皮：“对不起……”

        说完之后，她忽然又抬起眼睛，直视着黎星闻的：“对不起，黎星闻。”

        “别喊我的名字”，黎星闻下颚线紧绷，“你让我犯恶心。”

        徐湘自嘲的笑了笑，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总是在飞扬的眼尾垂出怅然的弧度：“那就多加一个对不起。对不起，希望你能够早点走出我这个阴影，我想看到你快乐，幸福……”

        黎星闻的某根神经猛地被撕扯，他打断徐湘，极尽羞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在演什么？徐湘，你低头看看自己，你以为除了你没人上网是不是？你以为你整的那点破事儿还有谁不知道吗？你自己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程洲把你甩了，现在又想回来吃回头草，为什么你的脸皮能这么厚”，黎星闻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他掐住徐湘的脸，“别这么下贱，以至于让我连提起你都觉得跌份儿！”

        黎星闻手劲儿不轻，他情绪激动，根本不知轻重。

        但徐湘仰着脸，还是没什么表情：“我和程洲分开了，如果曾经我和他在一起，也对你造成了伤害，那现在我们已经分开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