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无赖

        反胃恶心，头晕目眩。

        看到周呈决的瞬间，原本的症状加重，原本没有的也忽地跃出来。

        呼吸不畅，体内波涛汹涌化作一股又一股刺痛逼向胃部，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麻烦你们在这儿守着了，后面整理报名表发面试信息我来。”

        部门同学都表示理解，看她面色苍白，催促她赶快回去休息。

        席姚道了谢，拉着不明就里的黄诗韵转身往回走。

        “你不是说要在这边待到收摊？我还要去买饭诶，你不是要喝白粥吗？这不是食堂方向……”

        “姚姚！姚姚你怎么了？！”

        “部长怎么了？”

        四面八方都有声音，又都变得混沌归于沉寂。

        彻底失去意识前，有道身影大步朝这边奔来，神色凝重焦急，像失去什么至珍至爱的东西。

        不是周呈决。

        他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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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挑高天花板，蓝色帘帐，淡淡消毒水气息。

        席姚在医务室睁眼，想抬手揉揉干涩的眼睛，却被人按住。

        “诗韵，我睡了多……”她一边说一边朝右侧床边看去，话语立时中断，眼里的迷蒙也迅速散了。

        周呈决看了眼手表，再挪回她脸上，“睡了两个半小时，输着液，别动。”

        熟悉的嗓音语调令心脏不自觉缩紧，席姚别开脸，抽回被他虚握的手，试探地喊了声诗韵。

        病房空荡荡，仿佛有回音，但没有回应。

        “她临时有事先走了。”

        ……

        席姚无言闭了下眼，在枕边摸到自己手机，给另外两个室友依次去了电话，一个没接，另个在校外，没到十点大概回不来。

        周呈决始终安静看着，像听不懂她的意思，等她挂了电话，问，“渴不渴？”

        然后也不等回答，起身去对面服务台倒水。

        热气腾腾的纸杯被他递到面前，席姚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握紧，依旧不看他，

        “不用了谢谢。      ”

        一直被忽视，他脸上依旧没情绪起伏，把水杯搁在旁边柜子上，复又坐下来，一副熟稔的样子。

        席姚不懂，也不想猜，更不愿跟他独处下去。

        “你可以走了。等下结束我自己可以回去。”

        周呈决看向床上的女孩，头侧向那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舒展的颈线，圆润小巧的下巴和鼻尖。

        刚刚那句话比第一句多了几个字，语气里的陌生和排斥也多了。

        他微微蹙眉，“铃坏了，等会儿我去叫护士来拔针。”

        席姚呼了口气，无可奈何下只好给关展去电话。

        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席姚轻轻叫了声学长，问招新那边结束了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才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在校医室这边输液，室友她们都不在，你能过来一下吗？”

        她说话时下半张脸几乎都要埋到被子里去，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很低，也显得温柔乖巧。

        “席姚。”

        刚挂电话，就听周呈决沉声叫她，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情绪值为负，在爆发边缘。

        他盯着女孩乱糟糟的后脑，绷紧肌肉，压住失格的躁郁。

        “你了解我。不怕我对他做什么？      ”

        席姚呼吸半滞，瞬间想起那时的陈沪东，带着控诉与不解的眼回头看他。

        得到充满敌对的注视，周呈决浑身戾气反倒散了些许。

        他微勾唇，几乎不可察，“陪你输完液再送你回去，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席姚皱眉。他的无赖行径令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对。梦里的他比现在更坏。

        多想无益，席姚及时止住遐思。

        正因为了解，所以知道他说一不二。

        只好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告诉关展有人来接自己了，抱歉又道谢。

        然后默默伸手把输液器滚轮调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