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xing

        第一回

        偶尔有其他学生经过，都不曾与他四目交接。来人过来，他总自动调整位置，让人无阻碍地通过这条较为狭窄的dao路。

        带给她某种程度的似曾相识感。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校园的凉亭，还未踏足上去，孟晨远远地便看见凉亭边缘一角，几朵绽放的白色小花随风摇曳着。

        明明是如此不起眼，却总能xi引她的目光。她不禁心想着。

        在面对面的座位各自坐下，中间间隔一张凉亭内设置的木桌。一入座，那人便将目光移到外面，嘴chun微微的抿着。

        孟晨只是观察着他的细微动作，而没有直接戳破的询问对方。安静瀰漫，总得有人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当她试图要开口，他却也移来了视线。

        「你跟阿堂，是同样的吗？」

        闻言，他摇了tou，目光寧静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答了声：「很可惜，我跟他并不一样。」

        「你跟他……倒是让人觉得有种相同的频率。」语毕，他淡淡地微微一笑。

        意外地对方似乎是位满好相chu1的人。看着他嘴边扬起的弧度，孟晨感受不到任何的压迫感，与阿堂截然不同。

        她并不是怕阿堂，但也一直明白阿堂shen上的那gu突兀感并不是相当和善。

        「我不是人类……也许曾经是。」他坦白。眼中liulou出深深地黯然，语气却格外平静：「我是不该存在的人。」

        「那时候……」她迟疑，「我以前看过你跟另外一个我们学校的女孩子在一起，她也是跟你一样的吗？」

        因为有那个女孩，所以她曾经疑惑他究竟是不是「人」。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她属于这个世界。」

        孟晨懂了。学校人多班级多，她本来就曾经怀疑，而今被证实。她跟阿堂这样特殊的关係，她看得见阿堂，而其他人却看不见。这样的关係也同样存在于其他人shen上。知dao这样的事实，她莫名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人跟阿堂一样的。阿堂并不特别「不一样」。

        「阿堂他……」想到问题问出口所代表的涵义，她瞬间沉默下来，终是没继续说下去。

        彷彿感觉到什么，他站起shen来，目光徘徊在四周围，chun僵ying地抿着。

        「我得离开了。」

        见状，孟晨也跟着站了起来，跟着看并没有其他人影。如果说有异样，就是风比刚才更疾了些，chui得站起来的她tou发飞扬。

        「孟晨。」他生ying地叫出她的名字，「别小看那些东西的威力……它们对人类来说危害太深。」

        他一转shen踏出凉亭，正要离去，孟晨开口叫住他：

        「我会看见那些，是因为阿堂吗？」

        他微微侧过脸来，稍微停顿后回答，「不是。但是……他本shen也并不安全。」

        孟晨目送他离去后，回tou走向那几朵小花，弯shen蹲下，轻轻地抚摸着柔ruan的花ban。再一次地，她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是因为阿堂。

        －－－

        李子归来教室后，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状。上课鐘声响起，还是趴了就睡，在这之前目光只短暂地停留在她脸上一会，就又不发一语地移开。

        孟晨感到有些无奈。事实上，儘guan那个人对她说了那些，她也不知dao自己能zuo些什么。

        也许一开始听李子说时她还有些受惊，但现在可以说是心情完全平復到接近无感的状态。哪怕模糊的物ti仍不时会出现，也还是会传来些奇怪诡异的声音。

        然而似乎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之前会突然感到的tou晕及疲倦倒是已经少了许多，原因不明，倒也让她省些心力。

        她决定还是继续过她原来的生活，不zuo任何的改变。

        孟晨想要以不变应万变。

        她认为这样是最好的。

        但在那之后等待着她的，却是不得不面对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