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江舟摇送的包硌着肚子，林苇藏不住笑意，“就是很像小说女主角啊。”
于秋妍的眼珠子在眼眶上方待了会儿，然后人幽幽道：“确实。”
于秋妍歪着头，问：“你喜欢江舟摇吗？”
“还――”林苇琢磨许久，“不吧。”
脑子里是篮球场上，朝着自己打招呼的江舟摇，可林苇认为，这算是有好感，并不是喜欢。
再说，除了那个时候，林苇对江舟摇的感觉都是平平。
于秋妍问：“那你在高兴什么？”
“因为我当了小说女主角啊！”提到这，林苇的眼睛又亮了一下，“这感觉真的很爽！”
于秋妍无语了，一撇嘴，鄙夷地瞧了眼林苇，站起身收拾东西。
“哎，什么表情！当女主角真的很爽！”林苇一下子站起身，为自己辩解。
于秋妍懒得理林苇，自顾自地整理书本。
林苇委屈了，靠在于秋妍的肩头，没个站样，单手整理书本。
林苇没带几本书，她下学期就要去集训了，不用来上课。
要不是爸爸妈妈让她别空手回来，林苇连一本书都不愿意带。
于秋妍整理完书本，看林苇轻松地坐着，问：“你下学期一天都不来啊？”
“不了吧……要是我有空了，就约你出来玩。”
二人背上书包，边走边聊。
“集训会很累吧？”
“听说是。”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集训？”
“好像就是开学那几天吧，没记清。”
“唉，江舟摇是不是不知道你要去集训？”
“应该不知道吧，我只跟你和班主任讲过。”
“那他不难过死。”
“没准过几天就把我忘了呢。”林苇不以为意。
……
“你真决定了要去重辽啊？”
“嗯！虽然在一个市里，但是离得还是很远啊。重辽大学，我以艺术生的身份进去，能低好多分。”
“好吧，加油吧！”
“加油！”
说是离集训还有半个多月，可林苇的暑假远没有半个月，在家躺了几天后就被爸爸妈妈叫去补课。
补课老师请到家里，一对一补课。
林苇没什么重量的书包被爸爸妈妈发现，挨了几句骂。
林苇嘴硬说，里面的书还是能用几天的。
老师看了林苇之前的卷子，做了个教学规划后，帮着林苇说话。
上了几天，老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憋着不说。
坚持了一周多，老师忍不住了，犹豫几下，还是让林苇去拿她的书本和卷子。
林苇不情不愿地走进偌大的学校。
她正走楼梯，突然打响的下课铃吓到了她，她惊呼一声，声音和铃声在楼梯间回荡。
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林苇猜是尖子班的学生中午放学。
见有人影下来，林苇站在角落，等人潮过。
林苇散着头发，垂着头，懒散地倚着墙。
她跟尖子班的人不熟，没想到会有人喊她。
江舟摇在队伍的最后，双手插兜，悠闲地走着，看到站在楼梯间角落的人，一愣。
他第一眼看，想到的是林苇，想到现在她应还在暑假。
江舟摇不敢确认，又细细一看，看到林苇肩上瘪瘪的书包，猜到林苇来的理由。
江舟摇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放在身侧，身体右倾，贴近身边的同学，悄声讲：“你先走，我待会来。”
“Ok.同学几步下楼。
他试着唤：“林苇？”
“啊？”
听到有人喊自己，林苇下意识抬头。
江舟摇下了几级台阶，站上半平台。
他搭话道：“是忘带什么书了吗？”
“嗯，对。”林苇站直，双手无措地交叉。
“我刚刚下课。”
“嗯。”林苇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先走，你去拿书吧，早点回家。”江舟摇没多话，放过了林苇。
这也算是放过了自己――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硬找的话题一下就说没了。
江舟摇转身下楼梯。
刚走了两个台阶，忽地听见林苇在喊“江舟摇”，声音小小的。
江舟摇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转头望去。
林苇忸怩着，似是有话对自己说。
那声名字或许真是林苇喊的。
江舟摇停下，等林苇出声。
“我，我下学期要去集训，不会来学校。”
“集训？”
“……对。”
“没关系啊，”江舟摇笑着道，“我等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