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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火车

我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不上心里那阵翻腾,是感动抑或是本来的那gu恐惧。

        倒是他先开口了:「你这样魂不守舍的,真叫人不放心。」

        我盯着阿森那张刚ying轮廓的脸,那双总是看似什么都不上心的单眼pi眼睛,那一瞬间突然感到一直压在hou咙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阿森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凝视着我,淡淡地问:「如果你想说,我会听。」

        我感到眼眶一热,只不停用力地xi着鼻子。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

        「为什么?」我问,隐忍着哽咽的衝动。

        「还用问的吗?」阿森皱眉:「我们是朋友嘛。」

        「难dao看到朋友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能够见死不救吗?我阿森就zuo不出这种事。」他sao了搔tou,竟然有点难为情起来。

        可是我却依然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抓住阿森的肩膀,把tou埋向他透着温nuanti温的肩窝,眼泪无法控制地往下掉。

        也不知dao自己哭了多久,耳边只依稀听见火车抵达了几个站又开走了。

        等到我哭累了,想把tou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阿森的手掌已经覆在我的发上。他手掌心厚实而温热,感觉他的手好大好大。

        似是意识到我停止了哭泣,阿森的手此刻就抽离了我的发,但他依然没有移动,任由我把tou继续靠在他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

        火车上的空调冷得我起鸡pi疙瘩,阿森的ti温刚刚好nuan和,让我有那么一瞬间不捨得离开。

        我往阿森shen上缩了缩shen子,阿森依然没有移动,我几乎能感觉到他脉搏tiao动的韵律。

        我终于还是坐直shen子,ca乾了泪痕,抬tou对阿森说:「谢谢。」

        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cu哑了起来。

        「不用谢啦。」阿森微笑起来;那抹笑如此温和,我到现在依然记得。

        阿森永远是我记忆里那一dao温nuan的痕跡,如同冬天的阳光那般轻柔而温和。

        火车穿过一片又一片金黄的稻田,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

        我们又沉默着,直到火车又过了一站,我才开口划破沉默:「我其实很害怕。」

        「害怕什么?」阿森问,他那双眼睛清澈而透明。

        「害怕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我说。

        「人生有好的事情,就有不好的事情。」阿森耸耸肩。

        「如果一直害怕的话,反而什么也抓不住。」他又继续说dao:「要发生的就会发生,我们谁也阻止不了,不是吗?与其害怕,还是好好地过日子,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就好。」

        我望着阿森,哑然失言。

        阿森又笑起来,他的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彷彿会发光:「别害怕,你有阳光帅哥我陪着你,一定会逢凶化吉啦!」

        我这才终于破涕为笑:「你少自恋了!」

        「每日一自恋,医生远离我!」阿森笑着说dao。

        「你以为帅是保健品啊?帅一帅就会健康?」我忍不住吐槽他。

        「哎哟?」阿森挑了挑眉mao:「你这是承认了我帅吗?」

        我没好气地摆摆手:「你一点也不帅!」

        阿森吐了吐she2tou:「知dao啦!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的那个人最帅啦!」

        一听阿森提起阿齐,我又转tou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你展开追求行动了没有?」阿森追问dao。

        我摇摇tou:「没有。」

        「为什么啊?」

        我沉默了好几秒,才回答:「没有结果的事,何必去追求?」

        「如果zuo什么事都要讲结果的话,那也活得太累了。」阿森说。

        我回过tou,迎上一双认真的眼睛。

        「就像人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控制不了结果,难dao就不生活了吗?」

        他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想东西怎么那么死脑jin?」

        我这才反应过来:「你才死脑jin!」

        我甩开他的手,才发现自己又在阿森面前,在几分鐘内从哀叹转为微笑。

        这个人,为什么对我有这种能力呢?

        看着夕阳第一dao馀辉下阿森的笑靨,我发现内心那gu几乎压垮我的恐惧,似乎轻了一点。

        如果当时候没有阿森陪着我坐那趟火车回家,也许直到今天,我依然会独自带着一担子的恐惧,望着自以为的那个结果,一步也不敢往前跨去。

        下午六点半,火车终于抵达终点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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