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知道小楚看上你什么
康喻燊夜里回家，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
醒来浑身疼痛，整个人像散了架一般无力——大概因为昨晚她紧张得像拉满的弓。
她点一支烟叼在嘴里，掀开被子走到全身镜前。身上一丝不挂，她看到那些瘢痕的颜色变得愈发可怖，眼角也有一块淤青显现出来。
是她作死的证据。
康喻燊吐出烟圈笑了起来，用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叮——”
拍下的瞬间，手机进来消息提醒。
她还没来得及看，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进来，是昨晚的女孩。
她接起，听到一把悦耳的女声用带着浓重广东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小楚住院了，请你立刻过来，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一个钟后见不到你我会报警你打黑拳。”
康喻燊一惊，“她怎么了？”
“嘟——”对方挂了语音。
康喻燊点开分享的地址，立即打了车。
如果语音里说的是真的，那大概率就是因她而起……
医院里，风姿绰约的女人目光凌厉，扫了她一眼，带她进入病房。
康喻燊看到头上缠了纱布的女孩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身上估计也有不少伤。
女孩见到她，先开了口，“不好意思，茵姐太担心我，所以……”
康喻燊打断她：“是我连累你，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女孩望着她笑，双眼像弯弯的月牙，“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真傻……”
康喻燊也笑，“那你呢？帮我一个陌生人干什么？”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在给自己积福。”卸了妆的女孩与昨晚判若两人，清纯得像初开的白梨花。
这时恰好到换药的时间，护士拉起帘子，康喻燊跟着冷面女人走到病房外。
“头先你都看到了，小楚全身是伤，还有轻微脑震荡——都是因为昨晚她帮了你！黄乐盛那帮禽兽把她打成这样！”女人怒目相对。
“我很抱歉……昨晚我没想那么多……”
康喻燊没说完，女人又说：“他们不会放过小楚，也不会放过你！黄乐盛认定你搞了她的omega——”
听起来有些棘手，康喻燊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谁知女人只是冷笑了一声，抱肩道：“小楚我自然会帮她，你，自求多福。”
又端详着康喻燊，面带讥讽，“我就想看看是什么人她要牺牲自己去帮。不错啊，长得就是小白脸的样子，细皮嫩肉。”
说实话，康喻燊有些走神。
因为眼前的女人媚眼如丝，唇若涂朱，生着气，竟也有勾人的风韵。
康喻燊看着女人，不走心地问：“黄乐盛不过是在G城有钱，但这里是S城，她也能只手遮天吗？”
“冇傻啦。”女人朝天翻了个白眼，“有钱佬要搞你哪里都一样……”
康喻燊不明显地笑了一下，女人讲粤语的时候让她想起小时候在香港认识的一个姐姐。也是这么漂亮又不耐烦的样子。
她又问：“你有钱吗？你怎么帮小楚？”
女人冷哼一声，“你昨晚去的会所是我阿姐开的。”
“原来如此。”康喻燊咧开嘴笑，“那姐姐，你的阿姐，能不能也帮帮我？”
女人嗤笑一声，“说你靠女人，你真是，凭什么要帮你？小楚这笔账都未跟你算——”
“那我申请入会？可以吗？”
女人觉得好笑到无语，问她：“你知不知道入会要多少钱？”
“多少？”康喻燊笑得天真。
“算你便宜点咯，八十万入场费，二十万年费，加起来一百万，一次付清。”
康喻燊说：“好。”
女人：“哈？”
接下来的五分钟，女人把康喻燊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
“有钱乱花啊？”
“打黑拳赚的咯？有没有打死过人？还是打残了多少人？”
“花这个钱也没人当你是棵什么葱！”
“气死人，不知道小楚看上你什么！”
“……”
康喻燊默默地听，在女人大喘气的间隙，突然开口：“不是，我跟小楚才认识一天……”
“收声！”
康喻燊就闭嘴。
“你别再去打黑拳了，知道吗？小楚为了你搞成这样！……”女人狠狠瞪她，“这样吧，看在小楚的份上，我介绍你去另一家会所做事，他们老板都是有头有脸，你醒目点，早点傍上靠山。”
康喻燊听着，有种奇妙的荒诞感，干脆说：“都不知道活不活得到那天可能就被黄乐盛弄死……”
“现在是法制社会，OK？还有啊，小楚是我们这边出去的人，被打成这样，呵……”
康喻燊又走了神，她盯着林茵的烈焰红唇，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喂！”
“……啊？”
“离晒谱！”林茵面带愠色地走开，嘴里还低声骂了一句康喻燊听不太懂的话。
狗公？……
康喻燊歪头笑了一下，迈步跟着进入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