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折腾
戒烟这话题，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林靳空眼底盛满纵容，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看着冯霁月。
后者被盯得心底露怯，拖长尾调啊了一声，“我没有管教你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戒烟很难的。”
端着她舀出来的稠粥，林靳空低头尝了一口。
见他没有生气，冯霁月多了点自信，小心翼翼地解释：“是难，但抽烟久了，真的伤身体。如果你戒的话，我可以协助你……”
幸好在细嚼慢咽，林靳空低笑出声，“协助？”
冯霁月清楚自己有点幼稚，耳根羞臊红起，声音细弱：“只要我见到你，就给你一颗糖，帮你压制烟瘾……我看电视上都这么演，烟瘾犯了就吃糖。”
而且，他年纪小，肯定容易戒。
认真想想，林靳空都忘了自己抽烟的原因，好像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没有原因开始，却可以有明确的原因结束。他嗯了一声，气度沉敛下来：“糖要橙子味的。”
冯霁月愣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我知道的。”
她记得很清楚，林靳空不喜欢吃甜的，橙子味除外。
……
刚吃过早饭，护士进来给林靳空输液，冯霁月往旁边退了退。
她害怕扎针，看到心里都不舒服。
等到护士调好输液流速离开，冯霁月才再回到林靳空床边，细声关心：“还好吗？”
“嗯。”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输液，中午，他想回家。病还没到做手术的地步，他在这住院和回家的意义同等，全靠静养。
坐在旁边陪伴，冯霁月自然而然地聊起昨天的事，对面前人知无不言：“我觉得我和宋清桉关系有变好一点，昨晚泡温泉的时候，他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
“温泉？”林靳空眉头微拢，下意识后仰，嗓调散漫：“私汤？”
异性同泡温泉确实听起来有点暧昧，冯霁月小巧莹润的耳垂泛红，语气温吞：“是私汤，但是我们是面对面的，没有离很近……他妈妈也在旁边的房间。”
林靳空脸上还有笑容，侧头睨她，“你继续说。”
“……”
冯霁月突然不好意思说了。
“我……”
未出口的话被响起的铃声打断，她看向自己亮屏的手机，竟然是宋清桉的手机号。
他从没给她打过电话，顶多是发文字消息。
太过信任，冯霁月翻过自己的手机屏幕，给林靳空看，声线紧张起来：“我……我接啦？”
“接。”林靳空音调都是懒洋洋的，“未婚夫的电话干嘛不接。”
“……”
被调侃，冯霁月脸颊涨红，收回手机，放到耳朵接听。
“你的箱子带回来了。”
宋清桉清亮的声音透过话筒，病房内的两人都听到。
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冯霁月背对起林靳空，声音刻意压低：“好，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你家拿……”
“冯霁月。”宋清桉直接打断她，“你就没有要和我解释的？”
“……”
冯霁月懵了，努力回想，不知道他指哪件事，“解释什么？”
下一秒，宋清桉溢出几分嗤笑，“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是吗？”
“没有……”
冯霁月声音更轻，耐心解释：“我昨晚有事，朋友……住院了。如果你一会儿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当面和你说……顺便把我的箱子拿回来。”
原本只是客气，没想到，宋清桉嗯了一声，“你最好和我说清楚。”
“……”
电话被挂断，微微躬着身子的冯霁月半天没反应过来。
安静许久，她转身。
无意间对上林靳空狭长冷厉的眉眼，她心尖一颤，忍不住把心里的犹豫和迟疑都吐露出来：“他竟然同意我去找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对视不过几秒，林靳空收回视线，“不知道。”
话落，他懒懒后仰，鸦羽般的眼睫垂下，这副样子，根本就是打算袖手旁观。
“林靳空……”冯霁月软沓沓地喊人，尾调拉长，口吻无助：“你不帮我出主意，我都不敢去见他……我怕他问我问题，他昨晚就问我咱俩关系好不好……”
“出什么主意？”
胃痛又涌现，林靳空睁眼，直直看着她。
冯霁月现在还沉浸在要去见心上人的激动和紧张中，眼神含羞带怯：“我穿什么衣服啊？我想漂亮点。”
闻言，林靳空冷白的面庞浮起淡笑，“我又看不到，哪知道好不好看。”
突然之间，冯霁月觉得他说得一针见血。
得让他看见。
“那……我回家换衣服，你……”她有点不好意思，杏眼微挑，弯成下弦月，笑得谄媚却可爱，“你和我视频，帮我挑一件好不好？”
沉默的几秒间，未关的窗户卷进一阵风，吹得蓝色窗帘浮动，柜子上敞开的书翻页作响。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林靳空疏懒地后仰，轻哂：“冯小姐还真是会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