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执念

        冯霁月的吻就像是小猫舔水，哼哼唧唧地碰了碰，便不争气地倒在他怀里。

        搂住她的腰，林靳空拖着她全身的重量，把她扶起来。

        “过来帮忙。”

        他喊着看热闹的调酒师。

        后者绕出吧台，扶着醉倒的冯霁月，方便林靳空背起。后者弓着腰，一手保护身后的女孩，一手给她推着行李箱。

        ……

        已经快晚上九点，冯家灯火通明，冯彦章今天难得早早结束公司工作，发现女儿还没回家。打电话对方也不接，他正急着要联系季泽萍，问问她知不知道女儿的去向。

        这时，佣人开门，林靳空就背着醉醺醺的冯霁月进来，眉眼寡淡，态度不卑不亢。

        “叔叔，她喝醉了。”他帮冯霁月解释，“去的清吧，很安全。”

        这是冯彦章第一次听说女儿出去喝酒，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反应了一会儿，他走过去，从对方背上把女儿扶过来，打横抱起。

        冯霁月醉得厉害，转入陌生怀抱，不适地蹙起眉，小声哼哼。

        “我先送她上楼，你到客厅坐。”

        闻言，林靳空淡淡拒绝，“不用了，车在外面等我。”

        见过几次，在冯彦章的印象里，少年始终都是清冷孤寡的性子。但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少年，能尽心保护冯霁月，他更觉得感谢。

        “好，回家注意安全。”

        冯彦章笑着，示意佣人送送客人。

        颔首告别，林靳空走前看了一眼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少女，眼神柔和许多。

        *

        一觉睡到次日中午，冯霁月头痛，下床时浑浑噩噩。

        下楼找水，她就看到坐在客厅的季泽萍。

        懵了一下。

        “妈？”

        她应该在外地出差，不该出现在家里。

        季泽萍站起，面色紧绷，语气透着不满，“上次不是说了不喝酒吗？还被人背回来。你多大了，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

        冯霁月心虚地垂下头，纤长的眼睫不安颤着，小声嘟哝：“就是知道不安全，才叫上了林靳空嘛。”

        “大点声讲话。”

        季泽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是和宋清桉有婚约，不是林靳空。我发现你现在三天两头往他身边跑，你是不是喜欢他？”

        “当然不是。”冯霁月当即否认，音量直线提高，“我……我们是朋友。倒是宋清桉，他昨天还说我……”

        霎时顿住。

        季泽萍疑惑地嗯了一声，“他怎么了？”

        不想让父母过多参与他们的私事，冯霁月选择隐忍，说得模棱两可：“我觉得我和宋清桉没什么可能了……”

        不想承认，但事实大差不差，让她几乎看不到希望。

        女儿从来没和家里讨论过感情上的事，此时打退堂鼓，季泽萍十分关心：“他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不知道。”冯霁月实话实说，“看不出来他喜欢谁。”

        甚至，宋清桉看起来谁都不喜欢，整天一副唯我独尊的臭脸样子。

        季泽萍沉默下来。

        许久，她叹息一声，“看你自己，你要是不开心，以后就和他疏远点，也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

        在宋清桉之外，冯霁月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多样的选择。

        刚睡醒，冯霁月不想提麻烦事，敷衍地点头，表情娇憨着解释：“我昨天喝的是鸡尾酒，睡着是因为晕车，你别生气哈……”

        季泽萍不想把自己树立成说教型家长，看了看睡得头发毛躁躁的女儿，“下不为例。”

        冯霁月忙不迭地地点头。

        她自己清楚，她属于嘴上答应，但下次还敢的类型。

        ……

        国庆假期结束，西荷的冬天悄然无声地拉开帷幕。

        圣诞节，宋清桉借着节日氛围办了场朋友间的聚会，没有邀请冯霁月。

        她是在林靳空那里得知的消息。

        “要去吗？”林靳空问她。

        想了很久，冯霁月脑子有点混沌，“他应该是不想我去，我还是……”

        “你想不想？”林靳空打断她，语气强势，“不用管他，看自己心意。”

        最近这段时间，冯霁月认真考虑过自己和宋清桉的关系。说到底，她肯定是不甘心的。她在学校受了那么多偏见和委屈，如果不能得偿所愿，她不知道自己坚持到今天的意义是什么。

        顿了顿，她求助的眼神看向林靳空，“你再帮帮我吧，我还是喜欢他。”

        脸上情绪有一瞬的空白，林靳空弯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