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恋爱
经他这么一说，冯霁月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选择远离他的一个原因。
他太重欲。
她觉得自己应对得有点累。
“能不能……不同居？”
冯霁月小心翼翼地开口，由于心虚，目光微有下垂，盯着干净平整的桌面。
她的问题也是答案，无形中敲定了两人的关系。
说不上意外，林靳空挑眉，懒懒昂了一声：“当然能，我又不是发情机器，没拿你当工具。”
“……”
这话自己以前说过，冯霁月羞臊交加，细白指尖抠着裙摆布料，陷入沉默。
她想在床事中提出意见，但不好意思说。
察觉她的欲言又止，林靳空没有紧追着问，嗓音沉下来换了话题：“要不要看电影？这回男朋友请你。”
“……”
男朋友，女朋友，真是一个陌生的称呼。
但她想看。
她喜欢林靳空。
就是突然涌上来的想法，她上前一步，垫脚拥住他脖子，身体重心全部倾在他怀中，仰头吻上他微凉的唇。
经验不足，但她很努力，含着对方下唇，舌尖笨拙地往里送。
林靳空唇角弯起，张开嘴，迎接她初次主动，劲瘦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收得愈发紧。
这也是冯霁月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感受到恋爱的甜蜜，没有那些复杂和偏见，他们全身心拥有彼此的好感，互相奔赴。
她不想再躲了，喜欢一个人，还是要勇敢点。
唇瓣紧密相贴，冯霁月主动含住林靳空的舌尖，微缩肩颈，面色羞赧而红，小心翼翼地吻着他。
曾经的林靳空十分主动，今天却被动地享受她生涩的吻技，任凭她如何纠缠，脸上笑意不减，眉眼神色纵容。
亲了好久，冯霁月唇上麻酥酥的，才落下双脚，微微往后退开。
她脸红得厉害，薄嫩眼皮透着明显的粉，绵密眼睫忽闪忽闪地扇动，眸底光色潋滟，勾得人心痒。
林靳空追过去，在她绵软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语调纵宠：“亲得很好，以后多亲。”
“……”
羞涩地侧过脸，冯霁月窝在他胸前，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第一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和他撒娇，嗓音温软：“林靳空，我们谈恋爱了对吗？”
“不然？”
林靳空的手捏着她腰间软肉，闷沉地哼了一声，尾调上扬：“你在玩儿我？”
“……”冯霁月转了个头，躲闪着藏在他怀中，拖长的声音甜腻：“我就是觉得不真实嘛，从毕业到现在，像梦一样……”
明明那时候他们是朋友，现在一眨眼，成了亲密无间的恋人。
恍惚得让人觉得在梦里。
听她语态感慨，林靳空搂着她轻笑：“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
“……”
瞬间，冯霁月在他怀里抬头，眼神震惊，带着明晃晃的不可置信。
“不信。”
他以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哪怕是对和他走近的她，说话都简短，看不出任何不同。
根本不像对喜欢女孩该有的样子。
而且，她不漂亮，没理由吸引别人的青睐。
越深想，她越觉得他说谎。
偏偏，林靳空坦白，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我看上你的时候，你还在为宋清桉抹眼泪，哪有时间顾我。”
“……”
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这样情绪化的林靳空让冯霁月感到陌生，也足够新奇。
面对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她越觉得不敢相信，越想挖掘更多细节，力证其真实，让自己信服。
没人讨厌被人喜欢。
“你……真喜欢我？”
不是发生关系后的责任，也不是最近生出的兴趣，是高中就有的感情吗？
眼睛渐渐变亮，冯霁月仰头看他，期待答案的样子非常明显。
不舍得让她失望，林靳空也不会这样做，狭长眸子微微侧开，说着自己不善表达的情话：“你好到我需要花费心思才能拥有，喜欢到你做什么我都想再往前一步，要你。”
“……”
清冷的性子说出这样一段表露心迹的话，冯霁月收到强烈震撼，也无比相信。心跳不会骗人，她现在也不会。
“你……别说。”
红着脸捂上他的嘴，冯霁月眼神含羞带怯，不好意思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嗯了一声，林靳空没再说，亲了下她细嫩掌心，锋致眉眼微挑，像是在挑衅她的内敛娇怯。
后者收手，往后退一步，巴掌大的小脸情绪单一，红透而羞涩，“去看电影吧，晚上……你送我回来。”
垂眼扫过，林靳空表情是浑然的漫不经心，懒懒道，“跟我确定了关系，今晚可不一定能回学校，想好再决定出不出去。”
闻言，冯霁月觉得话题过于露骨，抬手遮住眼睛。
缓了缓，她指缝微微打开，露出闪凌凌的杏眸，低声喃喃：“你别欺负我，晚点回来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