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的妹妹

        直到塞西亚终于认清现实，默默拿起刀叉，希奥多这才转身离开。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猛地洗着双手。

        在掐住她下巴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明明她身形纤弱、毫无反抗之力，他甚至可以轻易一剑刺穿她的心脏，可即便如此，那股莫名的恐惧，还是盘踞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他不断搓洗着双手，直到肌肤泛红、刺痛，仿佛要搓出血来，才终于停下动作。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深呼吸几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才回到办公的位置。

        其实，希奥多知道，自己遗失了一段记忆。

        只有那段丢失的记忆，才能解释，他与塞西亚之间，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而疏离。

        明明仿佛就在昨日，塞西亚还在他的怀里叫他“哥哥”。

        他曾试着修补两人之间的裂缝，可那种从心底涌起的厌恶，却始终如影随形，难以忽视。

        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个唯心的人。

        他更相信内心的直觉，而不是表面上的温情。

        于是，他选择顺从那股无法名状的排斥――远离塞西亚，漠视她，甚至，厌烦她。

        塞西亚不再像从前那样，追着希奥多的背影奔跑。

        她很清楚，自己曾做了对不起希奥多的事。

        于是她默许了他的冷漠，默许了他们之间渐行渐远的关系。

        当然，她也会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天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一件错事。

        她只知道希奥多的唇是软的，落在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脸颊，最后落到她的嘴唇上。

        她不知道这是一件错事。

        她只知道她不受控制地回应他的亲吻，与他的舌头纠缠。

        她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错误的。

        他们赤裸的身体紧紧相贴，只想寻找灵魂最深处的共鸣。

        直到被父亲推开的门，直到听见母亲的尖叫，直到希奥多替她受到责罚，直到母亲跪在父亲脚边一遍又一遍承诺不会让塞西亚再出这间卧室……

        原来，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错的。

        就连她的出生，也是错的。

        她是一个被诅咒的孩子。

        那种情况在她十四岁时便出现了。

        无论是出去聚会还是游玩，她的身边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越来越多的异性，那些人眼里都充满着对她的痴迷。

        母亲一开始以为只是她的容貌吸引了他们，直到后来才发现不对――在她十六岁时，就连失明的异性都无法自拔地“爱”上她。

        母亲见多识广，博览群书，可她真的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在这个热衷信奉宗教的国家里，母亲是一个不信任何宗教的人。

        可面对塞西亚这样的情况，她毫无办法。

        她开始祈求上苍，祈求一切她所知道的神明，只为拯救塞西亚那被惩罚的灵魂与肉身。

        母亲竭尽全力隐瞒了所有人，包括塞西亚。

        她不再带女儿出门，而是让她只能待在宅邸里。

        塞西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一向懂事，听从母亲的话，一直安静地待在宅邸中。

        虽然再也见不到朋友们，但塞西亚并不孤独，因为有希奥多陪着她。

        每当她看见太阳落山时，就知道希奥多要回来了。

        她提起裙摆，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叫着：“哥哥！”

        他们没有告诉父母的是――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

        忙完公务的希奥多看到她后，会屏退所有下人，走进她的卧室，然后牵起她的手，吻上她的手背。

        酥痒的感觉像水一样从她的脚底蔓延到头顶，她控制不住自己，双腿发软，先一步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含着她的耳垂，痴迷地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名字。

        “塞西亚，塞西亚，塞、西亚……”只要一触碰到她，他的所有理智便顷刻间消退。

        内心反复提醒他，这样不伦的行为该停止，而且他现在已有婚约，他应该为未婚妻负责才对。

        可那种感觉，根本无法停下。

        他的身体若得不到她，内心就会一直空洞。

        幸好，塞西亚还不知道这一切是错误的，幸好，她够懵懂无知，不用背负这份罪孽。

        她的外壳，被他一点点剥开。

        每一个柔软的地方，都尽收眼底。

        他会细细品尝，再将她全部吞噬殆尽。

        因为这是他的妹妹，从小就一直属于他的妹妹。

        “腿再张开一点，塞西亚，”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却又急不可耐地挺身而入，“好乖，我的妹妹，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