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蹭过她柔嫩的指尖尖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矜颜沙哑着声音开口，下意识想把衣服还给他。

        顾商屿却按住了她的手，古铜色的大手在她粉白的手背上一触即开，“没多久。”

        他看了一眼陆深的方向，“我们换个地方。”

        陆矜颜有些不明所以，但这会儿她刚睡醒脑子懵懵的，顾商屿说什么她无意识地就照着做了。

        离开前，陆矜颜不小心碰到了顾商屿放在手边的纸杯，里头的热咖啡早已凉透。

        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无声，顾商屿将陆矜颜带到了一处无人的休息室。如果这会儿陆矜颜脑子足够清醒，便能看见休息室的门上写着“VIP”。

        休息室是个六十平米左右的空间，有沙发，有桌椅，甚至还有吧台。

        顾商屿接了一杯温水给她，陆矜颜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一缕发丝不乖地垂落在她脸侧，衬得她的脸愈发小了。才短短一天多不见，顾商屿发觉她又瘦了，一双眼睛也红红的，是哭过的痕迹。

        也不知道偷偷躲起来哭了多久。想到这里，顾商屿心中便是一抽，他沉声开口道：“不是你的错。”

        陆矜颜歪头：“嗯？”

        顾商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陆矜颜莫名其妙地接过，发现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监控录像。

        是奶奶病房外的监控！

        “你的意思是……”陆矜颜瞬间瞪圆了眼睛。

        顾商屿抬手替她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看下去。”

        陆矜颜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病房外人来人往，病房门口护士跟医生偶尔进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这个人认识吗？”顾商屿忽然倾身过来，曲指点了点屏幕。他身上的气息清爽干净，隐约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蹭过陆矜颜柔嫩的指尖尖。

        陆矜颜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她咬着唇瓣收敛心神，顺着顾商屿所指之处仔细辨认……

        “是沈明斐！”她穿着白大褂戴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又低着头，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顾商屿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录音笔，“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说话间他指腹轻触录音笔按键，一男一女的声音当即泄了出来。

        “这药虽然有特效，但记得千万不能多用哦。”

        “多用会怎么样？”

        “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早在第二句录音出来的瞬间，陆矜颜就瞪直了眼睛，“是沈明斐的声音！你是怀疑……”

        “沈明斐即将从江大医学系毕业，目前正在隔壁医院实习。三天前，她特意申请调到了这家医院。带她的导师，正巧和奶奶的主治医生用同一间办公室。”顾商屿的手指在茶几上轻扣，“我的人查到，沈明斐接触过XYd特效药。而在那之后，药的分量有轻微的减少。”

        陆矜颜的十指一下子抠紧了顾商屿的手机。

        顾商屿的大手覆过来，一根一根把她泛白的指尖尖掰开，又把她的两只小手分别握在手心里。与她十指紧扣，顾商屿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耐心：“颜颜，你没有错。XYd特效药确实对奶奶的病情有奇效。”

        休息室里一阵安静。

        泪水模糊了陆矜颜的眼眶，她没有害到奶奶，她明明该高兴的，可她心中却止不住泛起了一阵阵的酸涩，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与沈明斐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的她都差点认不出沈明斐，顾商屿又是花了多大的功夫与精力才认出了她？

        “你昨天……都在查这些吗？”她瓮声瓮气地问。

        明明是个可以向她“邀功”的大好机会，顾商屿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她吸吸鼻子，带着哭腔问。

        顾商屿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光华流转，是诸多陆矜颜看不懂的东西，“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