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难・迷失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静到落针可闻――

        如果忽略那响在耳边的，要人脸红心跳，下腹发热的视频声音的话。

        纪延指尖的烟蒂再夹不住，掉在地面。

        他身子微动，从沙发起身，三两步迈到纪欢身后，一把捏住她的双肩转过来面对自己。

        被捏住肩膀，有些痛，纪欢皱皱眉，抬眼撞进纪延那双遍是怒意的眼睛里。

        纪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朝她伸出手，“手机拿出来。”

        纪欢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住坚硬冰冷的墙壁，死死攥紧了手机，倔强地与他对视，不肯交出去。

        握紧手机时，不慎按住音量键，视频里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

        “宝宝。要射了，准备好――”

        “嗯哈――射、你射好多、烫――”

        “……”

        纪延额上青筋暴起，再忍不住怒意，狠盯着她道：“纪欢！给我！”

        纪欢把手机藏在背后，就是不肯给，咬牙跟他对峙：“不给！是你说的，我想要什么监护，你就给我什么！我要你这样，像视频里这样对我！”

        她又吼又叫，明明气势很足。

        但眼泪却从眼角扑簌簌掉下来，滚过莹白的脸蛋，棒球服拉链不知何时被她拉开了，那泪水又掉进她胸口的沟壑。

        泪珠打在白嫩奶肉上，视觉冲击太强，要人的欲念也跟着被勾起。

        纪延狠下心，伸手用力攥住她手胳膊，强势将她手给拽出来，见她五指死死捏住手机，力气大到指尖都泛白。

        他一只一只扳开她手指。

        她肌肤太白，皮肉太嫩，他只是那么一扳，手指就全红了。红白红白，触感嫩而滑腻。

        要人思绪都跟着混乱。

        她很强硬，不肯妥协死抓手机，但力量不及眼前高大的男人，不及她的亲叔叔。

        手指最终还是松了开，手机被他取出，像是按捺不住烦躁，直接狠狠摔在了墙面上。

        啪一声，手机四分五裂，又从墙上砸到地上。

        纪欢握住的手机像一个梦，被他强行打破。四分五裂，只剩下残骸。

        那让人心烦意燥，引人无限遐想的男女交合声，也终于停下来。

        房间开始彻底陷入寂静。

        在这寂静的空间，忽然响起一阵啜泣。

        是憋得不行了，才哭出来的啜泣，从喉咙里呛出来，听着很委屈。

        纪延循声看去。

        纪欢站在他面前哭，眼泪啪嗒啪嗒掉，她像是想要掩饰，慌乱地抬手去抹，泪水没有因为她抹就停止，反而越掉越多。

        越掉，她越是抹。

        抹到眼角发红，眼睛发种，眼线和眼影也散了一些，耷拉在眼皮上，很花。

        可哭声还没止住，反而有愈大的趋势，她越到后面，越是哭得震天响。

        一声一声挠在纪延心上。

        要他跟着心里发疼，跟着眼睛发胀。

        他没出声。往后退开几步，坐回沙发上，沉沉盯着她，任她哭，任她掉眼泪。

        他很清楚，这是小孩儿让大人妥协的一种方式。他偏不给她这种特权，就要让她露出她真正的一面。

        那被她用小太妹遮掩起来的真实一面。

        耳边的哭声还在继续，纪延的心思却飘去了很远很远。

        飘到纪欢在他膝下长大的那些年里。

        他是二胎政策放开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比纪欢的父亲小了挺多。她父亲死的时候，他也年纪不大，才十八岁。

        爷爷奶奶也早去世了，他独自抚养纪欢，跟她相依为命，靠国家政策生活，生活很苦，但他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给人做家教，做几分工作，也还算给她养得不错。

        相依为命。

        这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世上只有对方的错觉。只有牢牢抓住对方，自己才不会在这世界迷失。

        但纪延迷失了。

        因为纪欢。

        他年少当家，比一般人早熟要沉稳得多，情绪向来不外露，也极少有什么事能牵动他的任何情绪。

        纪欢是个例外。

        她只是不回家而已，他就能气到无法开车。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变成这样了呢？

        变成这样――

        他想牢牢抓紧她，不让自己在这世界迷失，但相反，她的身份让他望而却步，抓不住，最终只能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