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姜瑶卿的思绪被一阵声音打断。

        一位身穿湘色褙子的婢女恭敬道：“姑娘，大将军请您用膳。”

        说着，身后又一婢女端来小案，是一碗红豆薏米粥，几个胡饼，三个小包子，并一盒梅花酥，樱桃乳酪。

        都是她爱吃的……

        姜瑶卿微微失神，她轻启檀口：“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桃香回道：“奴婢奉大将军吩咐办事，不清楚姑娘身份。”随后低垂下头，不再多言。

        姜瑶卿并没有食欲，烦躁道：“我不吃，端下去吧。”

        “多少吃点。”门外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萧璟琛一身朝服，戴武牟大冠，着皂缘中衣，绛禪袍，整个人气场威严。

        他摆摆手让婢女下去。

        姜瑶卿见到他，想起昨夜的事，不知该怎么面对，只好随手拿了点梅花酥，低头吃起来。

        萧璟琛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姜瑶卿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开口：“我怎么会在这里？”

        萧璟琛斜睨她一眼，语调冷冷：“这该问你那个好夫君，他将自己的妻子送来谋求权势，我不过是成全了他。”

        姜瑶卿攥紧了手，即便猜到了这个结果，被曾经的未婚夫这般指出来，无异于羞辱。

        她咬唇：“我要回皇宫。”

        这个女人昨夜还缠着他欢爱，今天就这般冷起面色。萧璟琛也沉下脸色，一字一句道：“你还以为他会要你？一个失了贞洁的皇后。”

        这句话极具讽刺，刺得姜瑶卿心头滴起了血。

        她面色惨白，沉默不语。

        良久，萧璟琛出了门。

        侍从引她穿过月门，出了侧门，前面是一辆奢华的玄色典舆，车前的马是上好的千里驹。

        姜瑶卿上了马车，她的身体还软着，亏得有侍女扶着方才无碍。

        马车平稳地行着，不知过了多久。

        帘外车夫道：“凤仪宫到了，请姑娘下轿。”

        姜瑶卿这才下了马车，守在殿外的婢女见她回来了，分分请安，要侍奉她进去。

        姜瑶卿摆摆手，神色平静，道：“都下去吧，不必跟过来。”

        她推开了沉重的殿门，穿过外间、次间，一步步走入殿内。

        最里面，是那紫檀木拔步床。

        一位青年身穿明黄色缂丝彩云龙纹袍，坐在床边的贵妃塌上。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姜瑶卿一步步走到了宋惊尘的面前。

        “你来了。”

        宋惊尘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她。

        姜瑶卿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有愤怒，有无助，有痛苦，有懊悔……

        她看着面前的青年，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啪”的一声。

        她用了浑身的力气。

        宋惊尘面上立刻扶浮起巴掌印，他没想到这个往日温顺柔弱的妻子竟会动手打他。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拉起姜瑶卿的柔荑，轻轻吹了口气，温声道：“疼不疼？”

        姜瑶卿彻底崩溃了，泪珠汹涌流下。

        她想过一万种可能，怎么也没想到宋惊尘是这种反应。

        若是他负心薄情……

        若是他理直气壮……

        她尚可与他决裂。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姜瑶卿扑进他的怀里，青年的怀抱是有些单薄的，却很温暖。

        宋惊尘与她一般年纪，细论起来，倒比她还小两个月。

        姜瑶卿啜泣着捶打他的胸膛，身体瑟缩，口中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惊尘将她紧紧抱住，柔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轻轻掀开外衫，便看到白玉一般的肌肤布满红痕，腰间满是青紫。再往下褪，姜瑶卿的私处红肿不堪，两边的蚌肉充了血般。

        宋惊尘深深地闭了闭眼，眸中满是疼惜，他是舍不得这么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