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撒个娇

        泼天的大雨连着下了五天，在第六天时，雨势慢慢变小，老天爷终于不发威了。

        可宜城已经淹掉一大半。

        这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明珊根本笑不出来，因为林氏感染风寒，咳疾愈发严重，一整天都在咳，严重时，明珊多担心她会把肺给咳出来。

        明珊从早到晚，都在母亲房里侍候，端茶倒水喂饭的，真很不得母亲把病过给她，她来替母亲受这份罪。

        这天明珊刚侍候母亲喝下半碗参汤，母亲忽然又爆出一连串的咳嗽，咳得脸都是惨白的，等她将捂着嘴的帕子拿开，才发现上面竟然有血丝。

        明珊吓得整个人都是麻的，僵硬地跑出去叫小青，让她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也只说是伤寒，身体底子太弱，才会咳血，又给换了张药方。

        不过老大夫走之前，也对明珊说，“夫人吃了大半年中药，也不见起色，不妨去教会医院试试，说不定那里有治病的良方。”

        “教会医院是什么？”明珊问。

        “是洋人开的医馆，他们的药跟我们的草药不太一样，或许有奇效。”

        “这医馆在哪里？”明珊连忙追问。

        “在庆城，也是戚大帅的管辖内，地方不远。”

        “多谢大夫提点。”

        明珊给了大夫诊金，便让小青送大夫顺便去拿药，自己则是回房和母亲商量去那什么“教会医院”。

        林氏一听是洋人的医院，不太放心，“洋人的东西不见得就是好的。”

        “我们总得试一试。”明珊说。

        林氏仍是犹豫，最后是明珊拍板说：“我去问问父亲，若他也同意，我们便去庆城，好不好？”

        林氏这才点头，在这个家，戚祺年才是她们的主心骨。

        明珊便让小青去打听，看看戚祺年下午有没有在府里，小青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说大帅在书房会客，估计还要等一会。

        明珊心里有事，坐不住，就想着先去父亲的书房外等着，结果等她去到书房，客人刚好离开，明珊便被叫了进去。

        每次来父亲的书房，明珊中是觉得不自在，因为这里实在有太多难堪的记忆。

        难得明珊主动来找他，戚祺年心情很好，放下手头的文件让她到他身边去。

        “来找我有事？”他去拉明珊的小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揉着。

        明珊想着有事求他，便也没将手抽回来，任由他捏着，轻声说：“我听大夫说，庆城有家教会医院，是洋人开的，父亲能安排母亲过去那里看病吗？”

        戚祺年顿了顿，说：“教会医院？那确实有一家，规模不算大，你想让你母亲去？”

        “父亲觉得如何？那里的大夫医术怎样？”明珊问。

        “我一向都觉得洋人不靠谱，但去那看病的人确实不少，大部分都是小老百姓。”

        “那……那父亲能派人送我们去吗？母亲久病，今日还咳了血，说不定洋人有办法？”

        戚祺年抬眼看她，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笑，问她：“你这是在求我吗？”

        明珊一时没能理解他的话，只点点头，道：“求你了父亲。”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他这般说着，又拍拍自己结实的大腿，朝她示意。

        明珊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腿，然后才两步走过去，轻轻坐到他的腿上，问：“这样吗？”

        “当然不是，你还得朝我撒撒娇，说说好听话，或者亲一亲我什么的，把我哄得心情好了，我就给你们安排。”他得寸进尺地说了一堆要求。

        这若是在之前，明珊定然是甩下脸子就走，可如今她对父亲有所了解，知道他不是故意在羞辱她，他就是色瘾犯了。

        而且母亲的病，真的耽搁不得了。

        一咬牙，明珊当即做下决定。

        她的心脏咚咚作响，脸颊微红，在父亲炙热目光的注释下，羞涩地抬起手臂去勾他的肩膀，勾住了，便轻轻晃了晃，柔声说：“好父亲，女儿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嘛……”

        她放低声音，娇娇柔柔地说着话，撒娇的话变成一根根羽毛，轻轻地在戚祺年的心尖上挠着，挠得他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是一片酥麻。

        “父亲……求求你了。”明珊继续摇晃着他，还无师自通地凑到他耳边，轻轻哼着。

        戚祺年见过她拿剪子抵住自己脖子，宁死不从的场面，就误以为她就是个倔脾气、硬骨头，万万没想到，女儿还有这般娇软的姿态，这一声声甜糯的父亲，叫得他骨头都是酥的。

        浑身上下都被她叫软了，只有鸡巴是坚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