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回去

        从前合照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凡有徐思达的地方，下一秒吸人眼球的就是苏莫。

        这两人看着毫不相干，甚至视线都没交汇，但给人感觉就是莫名地般配。

        即便是过去了许多年，磁场也依然相合。

        都是个子很高的俊男靓女。

        徐思达掀开眼皮，眼神有些冰冷，说：“哪里好看？不觉得。”

        祝瑶：“明明就很好看啊！你看这细腰长腿……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祝瑶不跟他争辩，和一个眼里只有尸体的单身男人谈审美是没有用的。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祝瑶美美地收拾背包走人。

        不巧的是当天晚上就发生了一起命案。

        刑警队和法医科的人都没法休息。

        长长的警戒线拦住了街道外的围观群众，现场有些混乱，几名警察正在维持秩序，秦正率先到场，周围的人纷纷喊道：“秦队。”而后次第让开一条道。

        地面上的血迹还没干涸。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

        秦正扫了一圈后收回视线，“徐思达呢？”

        “徐法医还在来的路上。”

        “好，先具体汇报一下现场情况。”

        在他跟前的是一名年轻刑警，接到报案后他就第一时间赶来了现场。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初步断定是刀伤致死。凶手刚跑，作案工具还留在现场。

        其余人已经在追，根据路段的监控，预计今晚就能抓到凶手。

        秦正转头问谁是报案人。

        那名刑警说：“苏莫。据说是死者的朋友。”

        -

        见到苏莫时，秦正第一感觉就是瘦。

        也许是受了惊吓，她脸色苍白，长发略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但抬起头时，再浓重的夜也难掩她的绝色。

        眼眸乌黑，鼻梁挺翘，远看只能瞧见一点轮廓，近了才发现她连唇线都漂亮得没话说。

        只是此刻没什么色彩。

        眼神也黯淡无光。

        整个人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旁边的刑警说：“她已经这样很久了，问她什么她也什么都说不了。”

        秦正问：“是不愿意说还是说不了？”

        “是说不了。刚开始的情绪很激动，眼泪一直掉，后来问她一些具体情况，她只能张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已经很努力。

        可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人在面对巨大悲痛的时候就是这样。后面警察拿了纸笔，她才能勉强写下几句话：

        白清禾，女，26岁，她工作室的助理。也是相交了三年之久的朋友。

        前段时间她们刚从法国回来，这周是休假的时间，苏莫并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只是想到上个月拍摄时有枚戒指放在她那了，苏莫就过来要。

        谁知道还没进小区就目睹了白清禾在和前男友争执。

        原以为只是普通争吵，然而下一秒后者就突然失控、暴怒，对着前者连捅数刀。

        拨打120急救电话时已经来不及。

        ……

        徐思达很少见死者的家属或朋友，一是觉得麻烦，他向来只负责验尸；二是他确实不太会说话，面对家属的悲痛情绪时，他没有办法给到很好的安抚。

        所以他招助理时，除专业知识要过硬之外，嘴还一定要甜，性格要开朗。

        祝瑶就是很好的一个人选。

        只是这一次，他看到对面坐着的人是苏莫时，脚步就没有办法挪开。

        祝瑶轻轻把门关上，徐思达突然问：“怎么样？”

        “哈！你吓死我了！徐法医！”

        祝瑶拍拍胸脯，“您怎么还没回去啊？”

        案子简单，尸检结果也很容易出来。徐思达已经完成法医该负责的工作，人却还留在警局没走。

        夜色深厚，已经快凌晨一点。

        他这样穿着白衬衫神出鬼没的，很容易把人吓出心脏病。

        祝瑶说：“姐姐没事，就是被吓到了。另外就是死的是她朋友，现在的情绪还很低落，我们已经在安排人送她回去了。”

        徐思达把手揣在兜里，“嗯。”

        “那您……还不回去啊？”

        祝瑶又问了一遍。

        看到徐思达的表情，默默闭嘴。

        -

        白清禾的前男友叫袁朝。警察已经在路口将人抓到，此刻秦正还在审，警局的人手并不多，但还是派了个人送苏莫回去。

        她是现场的唯一目击证人。

        蒋小方拿着车钥匙出来时，看见男人候在车旁，“嘿，徐法医，还没回去啊？”

        这已经是今晚问他这句话的第三个人。

        刚在门口执勤的也在问他：徐法医，这么晚了还不走啊。

        徐思达只迈开长腿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今晚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接着，蒋小方手中一空。

        车钥匙被他拿走。

        “诶，可这是……”蒋小方着急道。然而徐思达已经上了车，驾驶门一关。蒋小方的声音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