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怒目之下，他总算悻悻然开口。

        「我只是，有次放学偶然看见你妈动手打你而已。」他解释道，但我依然听不懂。

        话说回来……我有被白苡梣在大庭广眾下打过吗？

        大概是看我一脸茫然，他又补充：「然后我就把那个画面拍下来，本来是打算制止你妈啦……」

        「结果呢？」我忍不住追问。

        「结果死赵翼把我拖回去团练，然后过没几天，我在半夜遇到你……」突然停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是指我像白痴一样自己大吼大叫那天吗？」我自嘲，嘴角微微抽了抽。

        「对。」但他没打算揶揄我，逕自说了下去，「所以之后我就用那张照片威胁你妈，让你加入轻音社。」

        「靠，真有你的……」我瞠目结舌，脏话就这样没有迟疑地滚了出来。

        「你妈还叫我跟那个、呃，白什么霺的交往看看。」舒洛极其难得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不记得我有被她打过耶？」我纳闷地回想着。

        啊，倒是有次放学，我跟白苡湉碰巧遇到，然后她用力推了我的肩膀。

        「真的有。」他斩钉截铁，「要不然我拿照片给你看？」

        「好呀。」我頷首，而他抬起头。

        肩窝好像还留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眷恋。

        我努力压下想让他继续靠着的衝动，不可以，沉若茵你不可以。

        我得藏起来，这份秘密的爱恋。

        「喏。」舒洛从口袋内掏出手机，漆黑的机身相当简洁。

        我瞇眼想看清上头的相片，在明白舒洛都照了些什么后，忍不住大笑。

        「啊？你干嘛？」舒洛眨了眨眼，语气里有着满满地不解。

        我按捺下笑意，指着他的手机，「拜託，她是推我不是打我，而且她穿制服欸，怎么可能是我妈妈啦？」

        「唔？啊，对欸！」他挠挠后颈，一脸不好意思。

        天哪，他怎么会有这么天然呆的一面啊？

        照这样看来，这张相片想必就是我方才想到的，白苡湉推我的时刻。

        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妈妈啦，白苡湉那么苍老吗？

        「欸，所以你要不要说一下你家的状况？」舒洛挑眉询问。

        「我家的状况？」我一头雾水，我家怎么了吗？

        「就是她为什么推你……之类的……」舒洛难得囁嚅起来。

        我皱了皱眉，「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嘖！」舒洛突然嘖了好大一声，但音量很快地又转小，「我是想说，只有我把我的经歷跟你说，这样很不公平欸，所以你也应该说一下啊，你的秘密之类的。」

        我愣了愣，半晌后弯唇一笑。「为什么？那不是你自愿要说的吗，干我什么事？」

        「唔……」舒洛闻言，竟有些懊恼地沉吟起来。

        「你是有多想知道啦？」我止不住嘴角上扬。

        「超级。」他突然一脸认真，「不然这样，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我狐疑地重复，「你要干嘛？」

        「当然是套出你的秘密嘍。」他神秘一笑。

        「你为什么那么篤定我有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搞不好我就是很平凡啊。」嘛，虽然我的家事背景有点复杂就是了。

        「哪个没有事的人会跑到半夜的学校唱歌？」他反问，嘴边仍然噙着一抹笑，「要不，你告诉我为何要那么做也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