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试探

        凌洛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吃饭、睡觉、健康生活，普通人看起来的小事，对凌洛来说是早已放弃的部分。

        残断的躯体，她早已选择尽可能得消耗年轻的生命，以去偿还自己错误选择下失去的东西。

        此时此刻，她很想再和林仲吵一架，问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圣父上身？做什么非要来拯救自甘烧毁生命的人？

        但她又确确实实累了。

        累在，凌洛怕触及一种令她害怕的情绪――后悔。

        她在林仲身上后悔的情绪和事情太多，从没毕业开始，到上床，到现在，都是错误，都是后悔，再吵下去，这种后悔会不会继续蔓延，是她能力所不能控制的。

        凌洛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闷闷地说了句：“我要睡了。”

        林仲瞪了她好半天气息才慢慢平复，和她继续吵架并非本愿，只得去拉上窗帘关上灯。

        至于躺下和她一起，林仲觉得就算了，他还没有没脸没皮到这个程度，非得拿热脸贴凌大美人的巴掌。

        他握着冰凉的门把，微微用力拉开门吸，伴随着吱呀一声，凌洛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去哪儿？”

        长发因为被子被弄得凌乱不堪，有一小撮还翘起来立在头顶，显得素来嚣张明艳的凌洛有些软萌可爱。

        而语气，还有点委屈。

        她凭什么委屈？

        林仲挑了挑眉，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插在浴衣的口袋里，倚在门口抬了抬下巴，冷淡地说了句：“去客房。”

        凌洛捏着被角凝视了他会儿，然后做出了个和她气质不服的动作――绝望瘫倒、蹬腿抽泣。

        “怎么了？”

        凌洛又从床上弹了起来，“你不哄我睡觉吗？”

        林仲：“……？”一时无语。

        隔了好一会儿，林仲才把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凌洛，“是我离谱，还是你离谱？”这世上有吵完架还要哄睡觉的道理？凌大小姐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正常人的概念？

        “是你离谱。”她又倒了回去，拉上了被子，“不来算了，没良心。”

        林仲：“……？”更加无语。

        这是她挽回的方式吗？林仲思考了下，觉得答案为是，但他今天就不想按照大小姐的思路走了。

        必须客房，肯定客房，哄什么哄，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林仲回了书房，愤愤不平地开了电脑，在努力办公、认真怼人的精神下很快消磨了两个小时，在时钟走向深夜十二点前抬了头。

        今天就要过去了。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主卧动静，淅淅索索的翻身动作，凌洛那差极了的睡眠质量就是如此，哪怕睡着了也会夹杂着偶尔的惊醒和踢被子的动作，甚至有一次无意间滚到了床边摔了下去，头磕在了床头柜上彻底没了睡意。

        就不是个省心的人。

        林仲拿了杯水，找了一片安眠药，走回主卧。

        果然，凌洛眼睛瞪得像铜铃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把东西放在了床头，“吃吧，15个小时的时差，你不吃就废了。”就算是林仲，这种极端时差也需要药物或者强咖啡因来调节，而以凌洛的睡眠质量，自然调节还不如那个棍子打晕了事来得好。

        凌洛拉上被子盖住头，过了会儿露出一双眼睛来，滴溜溜地看着床头的男人。

        客厅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照在他俊朗的脸上，好像脸色好了一点，至少不再是那硬邦邦置气的德行。

        凌洛隔着被子哼了声，但眼神没有移开，亮晶晶的目光和林仲在昏暗里对视。

        他们都清楚，这又是一场较量，他们都在企图探到对方的底线，但目前为止，谁也没有成功。

        “我腿酸了，你挪开点让我坐会儿。”在一句虚张声势的开场后，林仲坐在了床沿并把被子从她的脸颊上拉了下来，“别埋了，看着我。”

        ――

        有满550珠珠加更，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