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有效的履行途径

        “不答应你又能怎么样？”林仲挑了挑眉，把凌洛往空中抛了抛，吓得她尖叫一声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会舍得的。”

        林仲把她放在大床上，与他一起陷入柔软的床铺中，手搭在她纤细的腰上不紧不慢地在小腹上画圈。

        “凌洛，你说这算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刚才还争得你死我活的他们，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性爱，又变得忍让包容了起来。

        凌洛揽着林仲的肩膀，鼓了鼓腮帮子，“是你要和我吵，我只是摆事实讲道理。”

        林仲戳戳她那鼓得如河豚鱼般的小脸，低沉地回敬她：“你的事实你的道理里只有你自己。”

        “人首先是属于自己的个体，我早就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了，你肯定也是。”

        林仲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理，他确实是这样，只是凌洛特殊，他为她打破了惯例。

        “打破惯例的才是特别，你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我特别了嘛。”凌洛的小腿蹬了蹬他的，再和他紧紧纠缠在一起，“别保证太久以后的事，林叔叔，我们没认识太久，真的没太久。”

        “嗯。”林仲没否认，但他表达了下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喜欢孩子。”

        “不要给自己设限，而且我可没说永远不要。”凌洛撑起身体来把林仲压在身下，“如果我哪天想要了但你不行，你知道我多渣……”

        “哼，渣男。”

        “不对，渣女！”凌洛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林仲突然笑得十分开怀，凌洛有一秒气死他的能力，也有一秒逗笑他的本事，和她在一起生活的这一个月，是他过去十几年来笑声最频繁的时刻。

        她有有趣的灵魂，包裹在颓丧的躯壳之中。

        “小洛洛，你的意志并非无缘无故，总是有原因的。”

        凌洛回报以一声长长的“切”，“你竟然企图用叔本华套路我，我给你出佛法，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万事万物时刻变化，这世界上没有实质的我。”

        林仲又是一阵闷笑，头疼到不行，但丝毫没有退却，“佛法三印，你的涅槃寂静呢？”

        “我不修行，修行太累，合欢宗除外。”

        “没有合欢宗，只有密宗双修，叫欢喜禅。合欢最早出现在礼记里。”

        “真的？”

        “嗯，我认真研究过。”

        “老色胚！”

        “我这是认真的汉语词源研究，以免中文能力急剧下降。”

        “这就是你投靠西方资本主义的代价，以及没有认真参加高三魔鬼训练营所应该承担的后果！”

        “你一个s城的说什么魔鬼训练营？心不亏吗？众所周知，你们s城素质教育典范。”

        “不亏不亏，理直气壮，我去你省肯定也能去h大，工科兼修金融我都读完了。”

        “你什么工科？你现在干的事和工科没一点关系啊。”

        “建筑。h大王牌专业。”

        “怪不得你的公寓能设计成那样，自己画的？”

        “当然，哪像你这公寓，一股样板间味道。”

        “很贵的样板间。”

        “那也是样板间，没有灵魂的钢筋水泥。”

        凌洛忘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和林仲斗嘴有股奇特的情趣，无休无止没有尽头，这个狗逼总是能找出话接下去，让凌洛永远要提心吊胆防止他给自己挖坑。

        穷尽了她毕生所学。

        等醒过来时，阳光洒在了床头，刺眼明媚的日光让人欢欣愉悦。

        凌洛清楚昨夜的问题丝毫没有解决进度，就像是一战和二战之间的虚假和平样脆弱，但再脆弱也有近三十年。

        林仲还在睡，睡梦里的他一如往常平和，嘴角还噙着笑。

        凌洛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他无意识地皱了下的鼻子，她想，他深夜和她辩论时肯定没少皱眉头鼻子，气呼呼的、不服气的要和她争出个长短来。

        凌洛趿着拖鞋去外间煮咖啡，却发现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中岛上用一支笔压着份文件，上面有一张便签——

        【非要坚持自我，就把协议签了，别和我吵这协议没效力，我有种办法让你履行，虽然只有一种，但十分有效。】

        凌洛扶了扶额，一种有效的办法，做死她吗？

        她好想喷死他，但又喷不出口。

        因为，他说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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