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摘戒指

        凌洛愣了下，尬笑了几声，“你和我玩什么清纯，新女友不在剧组里？”

        “在，女三，那边站着。”周回指了指站在欧嘉年身边的一个娇小女孩子，梳着马尾戴着眼镜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凌洛盯着打量了会儿，中肯地评价：“不错，一张白纸，容忍你这次假公济私了。”

        “你都不知道容忍多少回了，和我装什么正直。”

        周回和凌洛互相看了对方会儿，最后同时大笑。

        凌洛拍拍周回的肩膀，“我的老学长，别闹了行不行。”

        周回也是h大的，但他是编导系，和凌洛相识于学校的社团，毕业后他做了小众文艺片导演，找凌洛改剧本，又听凌洛的启用欧嘉年，兜兜转转，两人已经合作了十年。

        “随便你，我看得开。”周回拿过剧本晃晃，“你不太适合这种轻喜剧，我找别的团队又修了修。”

        “嗯，没事，挣钱就行。”凌洛接过来看了两眼，合上，问，“我改的具体哪里不对。”

        “你的毁灭感太强，明明是轻松的恋爱，你却写出了危机感。”

        “是吗？我下次注意。”

        凌洛仰起头，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洛洛，剧本有个改动我要提醒你，我今天把这段提上来拍了。”

        “什么？”

        “女主角说自己要订婚的那段。”周回把剧本翻到那页递给凌洛。

        凌洛扫了眼后，把剧本扔开，一言不发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周回瞥了眼她的动作，问：“和什么人结婚？”

        凌洛答：“男人。”

        “洛洛啊。”周回无奈地笑起来，“年纪越大，你越不真诚。”

        周回没开玩笑，凌洛毕业时周回追过她，但凌洛很认真地告诉了他自己订婚和什么人订婚为什么订婚，那种认真的态度让周回很多年没有忘记，以至于这次把这段融进了剧本里。

        他和凌洛都相信，艺术是现实的倒影，即使他们都勉力不让经他们之手流出的片子透出自己的影子，但格调和氛围却很难消除。

        “还要拍多久？”凌洛跳过了这话题，抱住双臂打了哈欠。

        “两三个小时吧，你等等吧，反正你也睡不着。”

        “谁说的，我现在十二点前就睡了。”

        “你？十二点前睡？是下辈子的事吧？”

        周回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凌洛，凌洛摆摆手，“戒了。”

        他又摸出一小瓶野格，凌洛还是摆摆手，“晚上不喝。”

        “你怎么回事？真改邪归正了？”周回点了支烟，配上野格靠在导演凳里打量凌洛，“你这是要结婚还是要重新做人？or，为了结婚重新做人？”

        周回刚问完，发现欧嘉年的眼睛看向了他们这里。

        “嘉年看到你了。”他白了眼凌洛的戒指，“作为导演，我想劝你，先把戒指收起来，不然大家今晚白忙了。”

        凌洛眼神黯了黯，“你觉得有必要？”

        “明后天花城下雨搭不了景，凌老板，你也出钱了。”布了景拍不好，一晚上要浪费上百万。

        她叹了口气，默默摘下了戒指。

        林仲靠近片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欧嘉年噙着笑意快步走向凌洛，而凌洛隐在黑暗中摘掉了手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