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看雪

        纽约其实很冷，这是林仲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面对寒风凌冽美东气候下纽约人的虚伪。

        他们叫嚣着时尚的纽约不穿秋裤，套着薄外套躲进二十四小时烧着暖气的屋子里，高声叫嚣着恶劣的天气需要改变，地球需要人类守护，拯救地球现在就该开始。

        虚伪到极致，以至于那些穿戴华丽的曼哈顿名媛们都想不到暖气和豪车都是要烧化石燃料的――而清楚这点的人，都在拿环保挣钱养着这群名媛。

        一种循环，吹嘘的情怀化为割草的利器。

        林仲哈了口气。

        一种交易，弱智的美丽迎奉无情的金钱。

        林仲冷笑了下。

        其实雪也罢风也好，都不过四季自然的规律，至于地球，人死光了也会转，直到太阳吞噬它的那天。

        人能选的，不过是进不进这场交易，和看不看这场雪。

        林仲的选择是不看，所以他搬去了阳光明媚的热带。

        能让他偶尔回来看这场雪的原因，是站在风雪里的人。

        她不怕冷，但这样凌厉的寒风和暴雪，也围着厚实的围巾，雪这样大，伞早就无用，晃荡着挂在她的臂弯上，随着她抬起的手摇晃。

        凌洛正站在她酒店的门廊下看雪，时不时伸出手来捧一片雪花，再看雪花消融在掌心。

        循环往复得，她沉浸在雪消融的世界里。

        林仲看了许久，才绕了个圈子，从她身后偷袭，一把抱住了她。

        “啊！！”

        凌洛一声惊叫，引得四周纷纷围观。

        “嘘――”

        凌洛这才看清了人。

        “林仲，你大街上耍什么流氓？”

        “merry      Christmas！”

        “中国人过什么洋节？”

        “37天。”

        “你不是该回去买东西等着四十天的时候我回去？”

        “等不及了，很饿，自己回去会饿死在家里的。”

        凌洛的手里还有雪融化的水，林仲指尖拂过水珠，问：“干什么呢？不冷吗？”

        “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凌洛转过脸，又伸出手去，“你看，雪花的形状。”

        林仲叹了句：“你就是活生生的没见过雪的南方人。”他第一年来，也是这样。

        凌洛把没融化的雪花捧到他面前，“你看腻了不许我看？”

        “看，看。”林仲瞪大了眼看了三秒后，装腔作势地说，“化了，下一片。”

        凌洛笑着打了他一巴掌，林仲也笑着把她揽紧了些，陪她抬头看漫天的鹅毛大雪。

        她头顶着林仲的肩膀，“你在纽约有房子么？”

        “有。”但很久不住了。

        “能去吗？”

        “去干吗？有酒店。”

        “酒店没有厨房。”凌洛拽了拽林仲的衣领，“去叫人收拾，快点。”

        林仲掏出手机来，找到纽约公寓的管家，吩咐了几句又把手机塞到了凌洛手里，“你来，要什么你自己说。”

        凌洛干脆利落地打了一长串的要求过去，两个小时后，他们便去了林仲在纽约的房子。

        “你确实喜欢水。”凌洛踏进去时看见哈德逊河忙碌的水面时感慨，“连纽约你都不选中央公园那面，你爷爷要来看到，非能气死。”

        林仲挑挑眉，熟练地从走到酒柜前，这房子早就空了，除了酒柜。

        他拿了瓶Pértus红酒，“我还喜欢酒，老头还说喝酒的人从来都办不好事，但我后来大多数事都是陪着酒办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