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主权

        “你是在告诉我他什么都不瞒你，宣誓你的主权吗？”

        “那你呢？挑战我对林仲的了解度，来撕那张结婚证明？”凌洛把咖啡杯扔在桌面上，摊开手，“meya，你觉得林仲是什么人呢？一个有秩序的机器还是一个写满计划的表格？”

        “他说他喜欢理性和秩序，如果还有点正义，那就更有意思了。”

        “喜欢？”凌洛发出笑声，属于绝情无情的嘲笑，“你确定他用的词是like而不是chase？”

        “可能是……chase和like一样，他一直在追逐，不是吗？他一直在做这样的事。”

        “醒醒，宝贝，他在玩一个文字游戏，他用一个中性偏贬义的词来暗戳戳表达这玩意儿不存在。肯定是那段时间他出差的哪个机场的书摊在卖伍尔夫，原文是这个世界没有理性、秩序、正义;只有痛苦、死亡、贫穷。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卑鄙无耻的背信弃义行为,都会发生。”

        “伍尔什么？我去看看。”

        “哦谢谢上帝，放了我吧，放了你自己的眼睛吧。他一个大高个男人看伍尔夫就够奇怪了，拿伍尔夫做闲聊的隐喻更奇怪，最最奇怪的是，你还要为了追他也去读？他引用的还是那本书里最知名的话，这种蹩脚的乐趣比你们打趣印度客服的口音还低级！林仲这种人，他根本不是喜欢伍尔夫，他是享受你们听不懂他内涵时候这个世界的样子。行行好，不要去做取悦他让他获得快感的事，这样很傻，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干什么要去依附一个完全不了解你你也完全不了解的混蛋呢？”

        凌洛逐渐从闲聊变得有些咆哮起来，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制止了自己的行为。

        meya只有22岁，凌洛22岁的时候是什么样？

        她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浮现出一句话：我当时有和她一样无知又无畏的眼睛。

        “真心的，meya，真心的，婚姻需要各种各样的素质，有相似的部分只是这当中的一部分，很小一部分而已。你要毕业了，有时间多花在自己身上，时间长了，等你变得更可爱了，会发现这些男人不值一提。”

        凌洛重新把咖啡杯捧在手心里，她发现咖啡因是远比大部分人类脑细胞更稳定的存在，至少对她是，能稳定地让她清醒。

        “为他们读伍尔夫，还不如去第五大道多买两双鞋，那个至少让你外表美丽。”

        meya单纯的眼睛以不同寻常地速度在眨动，她应该是消化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你是在劝我放弃？”

        “不，我不在乎。”凌洛摇摇头，还是笑，“我只在乎一件事，林仲要离婚那天能保持他一贯的德行，干净快速体面无情，这是他恶劣品行里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

        林狗：？谁恶劣？

        洛洛：你，不服气？

        林狗：好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