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许愿

        冷静、现实、残酷且不招人喜欢的林仲没能和他喜欢的凌洛共进早餐，他拎了足足两大袋的中西式早餐，甚至提早敲开了螺蛳粉老板娘的门，但凌洛留了个空旷又安静的客厅给他，并没有附带留言。

        圣诞节转瞬而至，林仲只身一人回到寒冷的纽约。

        他对这个城市和它的冬天的不喜欢过于明显，客户、合伙人或下属都从不在冬季时分找他来这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连续第二年见到时代广场那颗璀璨的圣诞树。

        林仲坐在圣诞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抛出、接住、合掌、闭眼、许愿，动作一气呵成。

        “没想到，你也有问上帝的时候。”Celina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貂毛领的大帽子，坐在了林仲旁边。

        Celina吊儿郎当地朝天哈了两口气，白雾盖住了她厚厚的黑框眼镜，为林仲增添了些回忆她过去样子的障碍，但林仲还是想了起来，并发现Celina变了许多。

        “你没有以前精致了。”林仲淡淡说着并摊开掌心，银色自由女神像朝上静静躺在手心里，“给你了。”林仲把手伸到Celina面前，“圣诞礼物。”

        Celina低头看了眼，没拿，说：“太贵了。”这是1913年时造币厂偷铸的自由女神像5分镍币，上次出现在拍卖行里卖掉了几百万。

        “你识货。”林仲把硬币放在他们坐的长凳中间，“但没关系，一个礼物而已。”

        “你比以前大方了。”Celina拾起硬币放进了口袋，“刚才许的什么愿？”

        林仲没回答。

        “许愿新年一切顺利吗？”

        林仲否认，“不是。”

        “那就是许愿你太太一切顺利。”

        林仲摇头，“她不需要。”

        Celina吹了个口哨，“我见过她了，聪明漂亮能力强，还有种克制的混蛋感，是你会喜欢的那种人。”

        “她是你爸爸的学生，有些手段会有相似，冒犯到你的话，麻烦容忍。”

        Celina回首看向林仲，林仲迎上她的目光，平静里含着挑衅。

        太太、爸爸，不过都是企图激怒对方的龌龊方式而已，林仲一眼就能看穿。Celina架不住挑衅看向他的时候，林仲又发觉其实她没变。一点打扮的变化和增长的野心并不能掩盖人的本色，不是吗？该气恼或不甘心的地方还在，那场战斗就没什么意思。

        林仲不禁生出些失望和不耐烦来。

        “我容忍还是不容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条件。”Celina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啊对了，既然你给了我这枚硬币，上面的价格可以便宜5分。”

        林仲低头看了眼，上面写着“20.78”，"减掉五分，就是20.28，df现在每股是14。"

        “林先生可不要还价，我不容忍的。”

        “全出吗？弟弟妹妹都搞定了吗？”

        “只要是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搞不定的。”

        “Cert爱nly.”

        “不用你犀利的口舌来说服下我不要全抛吗？”

        “暂时没有什么话可以劝你。”

        Celina站起来向林仲伸出手，“上次和你签约我学到了很多，希望下次和你签约能得到很多。”

        林仲站起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你上次不是和我签，你下次也不会和我签。”

        “呵，你的混蛋还是这么赤裸裸的吗？”

        林仲挑挑眉，“告诉你秘密吧，我刚才许的愿望是我不要是个混蛋，但好像老天爷不答应，你们也不答应。”他转身扬起一只手挥了挥，“圣诞快乐，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