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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时，西楚抱着席伊人，说这里离医院太远，先去山脚下的旅馆简单清洗包扎一下，让朋友带衣服过来，收拾一下自己，再去医院。

        席伊人答应了，西楚就在旅馆那开了间房，问老板要了简易急救包。

        “嘶――”

        席伊人疼得眉头狠狠皱起，腿抬起，躲开西楚的手。

        席伊人收回思绪，去看伤口。

        西楚等席伊人平静下来，才按下她的腿，继续上药。

        “忍一下。”

        西楚边上药边吹气。他的动作很轻，跟蝴蝶点过一样轻。

        西楚单膝跪在地上，席伊人坐在床上，低头看西楚，发现他的眼窝好深。

        席伊人盯得入迷，惹得西楚问：“怎么了？”

        席伊人说：“你好像外国人。”

        西楚轻笑出声，“因为我的眼窝深吗？”

        “嗯。”席伊人点头，“很多人都这么说你吗？”

        “对啊，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好像只有外国人的眼窝才能深，中国人的眼窝都浅一样。”

        西楚的语气很淡，但席伊人觉得这话听着就委屈，她一急，话都没想好，就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憋了好几秒，也没想出后头的话，席伊人急得脸上了红。

        西楚仰头，朝着席伊人扬起一个笑，“逗逗你的，别往心里面去。”

        “嗯。”席伊人闷声应道。

        西楚拿来药棉和纱布绷带，“给你帮个绷带。”

        他问：“你的手机是摔坏了吗？”

        “嗯，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那用我的手机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吧。”西楚腾出一只手，掠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席伊人。

        席伊人接过，红着脸，悄声说：“我不知道电话号码。”

        “那……给你爸妈打电话？”西楚试探着说道。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席伊人。

        席伊人也看着他，咬着口腔内壁，垂着眉梢。

        她不语。

        西楚了然，他点头表示理解，对父母报喜不报忧很正常。

        “待会，我送你过去吧，再送去你附近补个手机卡。”

        “谢谢。”

        “没事。”西楚继续低头缠绷带，“帮我打个电话吧。”

        西楚说出手机密码，席伊人跟着西楚的话点手机。

        “帮我开个免提。”

        席伊人点了下免提，把手机凑近西楚。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西楚说明自己的情况，说帮完人家女孩子再过去。对方连声同意。

        通话接近结束，西楚怕绷带缠得太松了，等会散开，想要缠紧些，便扯了一下。

        这一下刚好扯到了露出红肉的伤口，席伊人疼得惊呼一声。

        而后的瞬间，像是时间被静止般，房间里的二人连着电话那头都静了，一点声响也听不到。

        席伊人的脸噌得变红，埋头避开西楚的视线。

        再一会，电话被挂断。

        西楚也红了耳廓。他默默将绷带缠好，收拾垃圾，整理急救包。

        “好了，我们去医院吧。”

        “那个……”席伊人吞吞吐吐，话像是说不出口。

        “你直接说就好了，不用觉得麻烦我。”

        席伊人在进到旅馆的那刻，尿意袭来，此刻快要憋不住尿了，她鼓足勇气，怯怯着道：“可以扶我到厕所吗？”

        西楚默然。这种话，他听过几次，从想跟他做爱的女人嘴里，那些女人一进去就关门，如饿狼扑上来，稳住他，双腿交织缠在他的腰上。

        而席伊人，头埋下，看不到脸，手攥着被套，用力到关节泛白，大腿并着。西楚站着，能看到雪白的脖颈，外套上凸出的胸部。西楚记得，席伊人坐在湿漉漉的泥草上时，衣服贴着腰，腰不盈一握。

        西楚揣度席伊人说出这句的用心，可他想不出别的不带性意味的意思。

        他站了一会儿，席伊人忍不住抬头，想厚着脸再问一次。

        席伊人长得实在好看，西楚一看到席伊人的脸，就理清了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