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误打误撞

        章若水再后退半步，不合脚的粗跟玛丽珍鞋结实地踩中身后人的鞋面，她慌忙转过身，对上那人的眼。

        肖翎最讨厌成人礼这种排场，又不得不给面子，一大早就闹失踪跑去游泳发泄，等到宾客都来齐后才觉得尽兴，淋浴后换了身西服从一楼后门潜进宴客厅。

        这个不停后退的女人踩了他一脚，肖翎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女人这么碰瓷过，早就习以为常。

        他也不是个绅士的主，从小有脾气就发，不知道吓跑过多少人。他双手环抱正要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还敢在成人礼招惹他，审视的目光停在面前那张清纯的脸庞时，他的大脑如团搅乱的毛线球，心脏怦怦乱跳，双眼不自觉盯着章若水。

        “对不起。”章若水也察觉到他的目光，慌乱之中她看清对方的脸，虽然是个男人，却精致得像橱窗里展示的玩偶。

        肖翎忍不住再上前一步，章若水以为他生气了，又问他：“刚刚我不小心踩了你，你要踩回来吗？”

        “踩回来？你开什么玩笑！”肖翎马上收了刚刚探究的心思，狠狠瞪了眼她的皮鞋，看到她的脸又别过头，转身离开。

        章若水躲在人群中，没有拒绝侍者递给她的香槟，捏紧香槟的杯壁，好缓解她现在的局促不安。

        章若水站得很远，没看清今日两位寿星的脸，只凭借刚刚的印象隐约察觉，刚刚她踩到的那个人就是肖臻肖翎其中一位。

        肖云朝生意上的事很忙，介绍完两位儿子，他就乘车离去。施宁早就习惯丈夫的忙碌，她在宴席上如鱼得水，将每个宾客都照顾得很好，唯独漏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章若水被新鞋磨得脚疼，施宁只挑好看的鞋，也忘记问章若水的鞋码，章若水见施宁言笑晏晏的模样，弓起脚背试图让鞋子合脚，还是磨破后脚跟的一层皮。

        她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与在场人也不熟悉，像只误入天鹅堆的麻雀，悻悻退场。

        别墅外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章若水见四下无人，才敢偷偷脱下鞋，右脚挤在鞋中，早就疼得发麻，她将鞋子摆在路阶上，临近中午的热风熏得她脸庞发热，她又担心弄脏白裙，急急忙忙卷起曳地裙摆往露台走去。

        白色西装的肖臻手扶门框，由他的角度向上看去，章若水露出的两截小腿极细，卷起的白裙刚好卡在大腿根，她上楼梯的动作又极为谨慎，像是怕突然摔倒似的。

        肖臻在圈内人眼中是个极为听话的人，与他叛逆成性、脾气古怪的弟弟肖翎相比，他确实是个好到不能再好的儿子。

        肖臻上前几步，两根手指勾住那双鞋的绑带，提着鞋从侧门离开。

        章若水再回来时，见鞋子不见，找了几圈也没有结果，只好等到宴席结束，才光着脚回到席间，绞紧手指思考怎么向施宁解释。

        施宁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在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后，才脱下披肩，对两个儿子微笑道：“肖臻肖翎，妈妈有话要和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