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烟花
陆蜇知道陆鹤璋听得懂。
通讯另一端长久地沉默，陆鹤璋眼神一点一点地冷峻下去、嗓音低浑。
他说那是朋友家的孩子。
水性笔划过面前的会议记录，删减、压缩至一半。
“别吓唬她。”
陆蜇不可否置，耸耸肩、下意识地又往帘边角落方向望。
这回拉上了、严严实实地掖好，只根扎成马尾巴的辫子藏在阴影里。
一下高、一下低，晃晃荡荡。
少年忽然松懈，扯着嘴角笑了笑。
“行。不欺负她。”
眼尾像开剪的羽毛，刻薄又犀利。
一身衬衣松垮地挂着，他一抹头发，往院墙后一钻。
那里歇了辆摩托。
皮包铁，老太太不让他玩。
但他已经玩腻了…最近心痒四轮的新玩具。
一想到要回去交差，陆蜇嗤了一声、前轮剐掉一小块墙皮。
他的身后，秦宝熙扒开了帘子一角。
像什么呢？
一颗胆小的橙子味水果糖。
会咬人的。
糖衣很黏，湿漉漉的睁着眼睛。
直到回到陆家，陆蜇还在玩着手指――
老太太经过，他插兜倚在门框上，眉眼里抻着不羁的傲气。
“奶奶，小叔没家呢。”
少年额间湿了层汗，睫毛乌压压垂了一片。
“话带到了…只是，小叔家里…还有别人。”
老太太掐了片墨子酥在手里，忽地抬头――
“别人？”
陆鹤璋滑得像条湿冷的蛇。
她拿掐不住男人的七寸――
他几乎没有软肋暴露人前。
不近女色。
总是独身。
*
秦宝熙在家里蹲蘑菇。
她没有等到陆鹤璋口中“安排来送手机”的人，反而蹲到了他本人。
午后阳光很刺、浮在男人发间是橘调的暖色，他的掌心里攥了只竖长方形状的盒子，平和的眼睛盯着她。
“家里来过人？”
设置面容解锁、下载软件，输入自己的手机号作为联系人。
他动作，秦宝熙在一旁手几伸几缩，眼见插不上手，抬高腕子比划了两下。
“来了个…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很高…”
她补充：“很凶的。”
陆鹤璋淡淡点头，寸寸量了她几眼――
“那是陆蜇。陆老太太的亲孙子，我的侄子。”
“以前我的父亲…陆霖筠在的时候，陆蜇身上背了跟覃家姑娘的婚约，原是打算做为继承人培养、管教得也严厉。”
他一顿：“后来覃家的女儿丢了，陆霖筠再一走，老太太娇惯得不像样子。”
秦宝熙心神不宁地接过手机，注意力却在别处――
“他…和姓‘秦’的姑娘…？”
“西早覃，不是秦易萍的‘秦’。”他眯眼看她的脊背，透薄的眼皮遮了一半。
经老太太授意后，陆蜇带话说是家宴…实则是陆家老太太的生日宴。
请四方热闹，又怕陆鹤璋不认、外头再传出她亏了私生子的闲话。
家族恩怨、纠葛都距离秦宝熙太遥远，她听得一知半解、抠着手指琢磨细节的间隙，陆鹤璋去接了个电话。
通话音量很低，她听不真切，只看到男人咬着的、略讽刺的笑。
“知道了。”
再挂断，对方有些轻地叹了口气。
“陆家…老太太请你明天一起去。”
秦宝熙眉头跳了一下，用眼神询问他。
“你不用担心。”陆鹤璋忍不住附过去摸她扎的蓬松的发。
“明天在场的只有交好的覃、孟、赵家，还有陆家一众亲戚，算私宴。”
“她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
秦宝熙有些讶异地昂着头。
看你…
作为我假装不小心暴露出来的、让别人误以为是我弱点的你，是否足够让老太太放松对我的戒备、警惕。
陆鹤璋沉默地将话咽下去，他安静地抬手――
“不愿意去的话，也可以不去。”
指腹要触到秦宝熙脸之前收回去，小女孩看到他熨贴出锋利中裤线的深色西装裤，纠结出一道褶。
她挪挪屁股、蹭过去。
“我愿意去的…有好吃的吗？”
陆鹤璋脑子啪啦一下，炸开烟花。
――
下面是我想写很久的｜覃家认回宝熙之后，宝熙和陆蜇婚约再续，陆鹤璋的一瞬间黑脸～反复拧巴、不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