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求婚

        活了两辈子，姜绯第一次听见这种请求。

        她先是愣住，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旋即她恼怒，认定徐奈东在拿她寻开心。她皱起眉头，斥道：“开什么玩笑！你才多大……”

        徐奈东原本也只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话一出口，他细想想倒还真是个办法。他紧盯着姜绯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别怕，我年底满十七，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六年。六年很快的，我们可以先订婚，你要是担心，我还可以写保证书。明年我就成年了，到时候……”

        徐奈东一门心思地盘算，算着时间，算着要考哪里的大学，赌咒发誓自己一定会“负责”。姜绯只听得浑身别扭，打断他：“你别傻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根本就不是……”

        根本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也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两个人相爱，带上户口本跑一趟民政局就办完那样简单。

        姜绯有千百条道理，但此刻，面对着徐奈东诚挚的眼，她什么道理也讲不出来。

        这就是她喜欢了两世的徐奈东。他正直到有些迂腐，却总是这样赤诚，无论经历多少年俗世摔打，都没能染上那些能让他过得更好的世故与圆滑。

        他真傻，一股子学生气，只管想不想，不管合不合适、应不应该、值不值得。

        她也傻，见多了虚情假意，习惯了阿谀逢迎，明明是最功利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个少年郎身上栽了跟头。

        她默默地往前走，听着徐奈东讲话。他越讲底气越足，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声音也逐渐嘹亮起来。姜绯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泼了一桶冷水。她冷若冰霜，语气森然：

        “徐奈东，你是……要我等你吗？”

        “……啊？”木讷的少年傻气地张大了嘴，想不明白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不想等。我没有耐心。万一我活不到二十岁呢？万一到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喜欢了我呢？”

        “怎么可能！”徐奈东惊叫着为自己剖白，“我一定……”

        “徐奈东，未来太远了。我只想要当下。”

        徐奈东如同进了水的机枪哑了火。他搓了搓手，讷讷道：“当下，我也……也是喜欢你的呀。只是……”

        他们走到操场的另一头，一片僻静的树荫下。距离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操场上人不算多，这里又尤其远离校队选拔的地方。姜绯语速缓慢，语气却异常坚定：“徐奈东，你的喜欢太单薄了。你甚至不想跟我发生肢体接触。”

        “我想的！”

        徐奈东急得面红耳赤。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触碰拥抱她呢？仅仅是用手指拂过她的发丝都煽情得要命，让他心跳加速到了一个危及生命安全的地步。可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是不敢伸出手。

        性爱对于高中生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话题啊。

        “姜绯……”他艰难地开口，“我们还是学生。”

        以姜绯的性格，她绝不会认为高中生、未成年这些身份是什么束缚。只要不犯法，只要她乐意，这件事就势在必行。果然她困惑地皱起眉头：“所以呢？这跟我想和你做爱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她粗俗、直白，堂而皇之地承认自己的欲望，没半点不好意思，就好像在全校大会上宣誓要考重点大学那样坦荡磊落。徐奈东的脸红了黑，黑了又红。明明说话的是姜绯，做贼心虚的却成了他。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保其他同学都在七八米开外才放下心来。

        姜绯明亮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徐奈东心虚，眼神闪烁几下，嗫嚅着：“这对你不好。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女孩子吃亏。”

        姜绯叹了口气，徐奈东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福兮祸所倚。喜欢他老实、腼腆、木讷，就要接受他不开窍。喜欢他正直，连带他一身的酸腐气也得照单全收。面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再到不知廉耻的引诱，大概换了任何男人都把持不住。要是徐奈东轻轻松松上了勾，拿她当成轻浮随便上的泄欲对象，那他也不是姜绯喜欢的徐奈东了。

        姜绯低下头。宽松的球裤藏不住事，在姜绯说出那些话的时候，那里已经被顶起一个小鼓包了。天大的便宜面前，也只有他能忍住不占，因为怕她吃亏，依然维持着端方君子的模样。

        “算了。”

        徒劳无功，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徐奈东还要克己复礼，再死缠烂打下去也没意思得很。姜绯心里有点烦又有点发酸，囫囵丢下一句，也说不清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她转身要走，手腕又被徐奈东捉住了。

        他以为她生了大气，自此以后再不会理他，一时情急，额头都冒起了汗。他抓着姜绯的手腕不让她走，支支吾吾思索半晌，终于组织起语言，硬着头皮，声如蚊蚋道：

        “你，我……别说算了，姜绯。我……我可以去学，想、想别的办法让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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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我两颗珠明天看小徐如何学习舒服（超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