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04-05

        04

        你的内心住着一个恶魔，并不会因为昭昭时不时的讨好和示弱就停止欺负他。

        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普通的欺负已经不能满足你扭曲的心理了，你开始用各种猎奇病态的“刑罚”来折磨他。

        比如扇耳光，又比如掐他的胳膊和大腿。

        刻意留长的指甲把他白皙的肌肤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严重到夏天都需要穿穿衣长裤去遮盖。

        你是个坏孩子，你需要发泄。

        爸爸所在的公司经济效益不好，有传闻要裁员，搞得员工人心惶惶，压力巨大。

        大人失业的恐慌蔓延到家庭，爸爸每次下班异常难看的脸色，妈妈愁眉不展地拿着各种催缴的账单，叹息，沉默，几乎静止的空气，让你无比恐惧。

        你家满是愁云惨淡，昭昭的妈妈却因为姿色不俗而成功傍上一个大款男友，生活逐渐变得阔绰，每天豪车接送，出入高档场所，单是奢侈品就堆了一屋子。

        邻里之间更是传出昭昭一家要搬进大别墅，永远离开这里――逼仄，狭窄，阴暗，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老破出租屋。

        你疯狂地嫉妒昭昭，甚至是恨他。

        恨他有一个出手大方的新爸爸，恨他可以支配一大堆零花钱，恨他即将要搬家，还要转入私立学校。

        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即使你才十二岁，也知道如果不在这时候把昭昭拽下来，拽着他的衣角死死不撒手。

        一直拖着他，直到陷到烂泥里，踩在脚底，再也爬不起来。

        他会彻底远离你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昭昭可是一个独属于你的玩具啊――精致又脆弱的，永远服从，永远不会忤逆。

        你怎么可能允许他离开？

        05

        “昭昭，可以把你妈妈的手机借我玩一会儿吗？”

        你笑了起来，细细的弯眉，红唇轻启，声音蛊惑。

        十二岁，才十二岁……就学着宫斗剧的恶毒女配，阳奉阴违，口蜜腹剑，捏造起谎言来一点都不心虚。

        夏日的傍晚，暖风和煦，夕阳绚丽凄美，远处的天际铺满了灿烂的金红色的雾霭。

        昭昭好看精致眉眼浸在如糖纸般灿金色的光线里，黑湖般的眼仁清澈明亮，漾出一点雀跃的笑意。

        这是姐姐第一次主动约他出来……他快乐得心脏都快爆炸了。

        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男孩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血液像是沸腾起来，他的额头滚烫，如同发起高烧，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烫意。

        怎么办，他快忍受不了了……这种激烈的情绪，他不明白，难以忍耐的燥热和冲动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近乎疯狂地搅动着他的思绪。

        他快呼吸不过来了……想哭，想大声地喊出来，想把自己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昭昭痴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姐姐，对着他露出暧昧蛊惑笑容的姐姐。

        如同第一次见到那般，巨大的轰鸣叩击着脆弱的胸口，他心神恍惚，脚步踉跄地走向坐在长椅上不小心睡着的女孩，在魂飞魄散的悸动中，他近乎哀求地呼唤。

        微弱的，祈求的，发出哭泣般的喘息。

        “可以的，什么都可以的，昭昭会把妈妈的手机从家里偷出来拿给姐姐……”

        想和姐姐玩过家家游戏，他扮演爸爸，姐姐扮演妈妈。

        想每时每刻都待在姐姐身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忐忑不安地偷看，像小狗一样嗅着姐姐身上的味道。

        想和姐姐牵手，想被姐姐抱在怀里，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轻轻亲在姐姐的唇上，和姐姐一辈子在一起。

        昭昭布满潮红的脸颊轻轻蹭着你的手心，像小狗一样温顺忠诚，无论你如何粗暴对待，也不会生出一丝的反抗。

        你看着满心满眼都在信任依赖你的男孩，精致漂亮得像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人偶，黑软的发丝穿过你的指尖，如同流水滑过光裸的肌肤，毫不设防的包容。

        “昭昭啊，你只有听姐姐的话，姐姐才会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