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我有一种被束缚的自由，我受困于这个养育我的人。

        每一种迅速确认的关系里，都隐藏着炸弹。我努力维持着平和，内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夜里，白鸽把我抱在怀里，“宝宝不开心吗？”

        白鸽，你都这么会察言观色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白鸽，你觉得我开心吗？”

        “宝宝不想要也没有关系，毕竟你还小呢。”

        这是关于年龄的问题吗？这是伦理问题，是我的问题！

        我撑起身，质问道，“白鸽，你有没有想过，你这里会出来一个我，那我呢？我在哪里？”

        “还会我有我的位置吗？以后你也许会说最爱我，可你投向它的目光、时间都如此漫长，漫长到像极了我的一生。”

        “白鸽，如果我问你，你还爱我吗？

        你肯定会说爱。

        可是我呢，我需要的不仅仅是爱，是很多很多很多爱。

        白鸽，你给得起吗？”

        白鸽摸着肚子的手放了下来，他伸过来想摸摸我的头，我避开了。

        他们的小公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可现在谁都没开口。

        白染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后的尴尬，她别扭地侧坐在白鸽身侧，而白鸽的手离白染不过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许久，白鸽才开口，他拉过白染的手，柔声道，“宝宝，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把你当玩物？”

        白鸽既然挑明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糊弄着我，说我想要怎样就怎样，这段关系里，我才是下位者，我年轻，一无是处，从小，你就教育我，也玩弄我。我这个从奴隶场出来的小奴隶成为了你的玩物，并且还离不开你，你开心了吗？”

        “你居然还记得拍卖场的事？”

        “很惊讶吗？怎么？你相信我是十七岁就能上科洛维的天才，怎么就不信我能记得那时候的记忆呢？你连我都没有养好，就还想养另一个？”

        白鸽看着我说着凶狠的话，流着最可怜的眼泪，面露慈悲，他擦干我的泪，将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宝宝一直都很棒，成长得也让我感到惊讶，我只恨自己没有尽快察觉到你的情绪，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真的很抱歉。”

        我声音哽咽着说着口齿不清的话，但是白鸽明白，他知道我在控诉他：“你怎么才发现啊！”

        待我情绪平静些了，白鸽继续开口，“宝宝，你知道吗？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自己是甘愿变成下位者的，一个君一个臣。宝宝，我们的关系又有一点特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还是有点违背人伦的。”

        “宝宝在害怕的时候，妈咪也在害怕。这段关系是被允许的吗？我和宝宝维持这段关系的同时能够保证宝宝不受到伤害吗？宝宝，妈咪比你年长，考虑的事情总要比你多一点，所以只有当你开口的时候，妈咪才敢开口确认这段关系。”

        “说妈咪心机也好，卑劣也罢，但什么也比不上两个人两情相悦了。妈咪很高兴宝宝这么在乎这段关系，原来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前行，还有宝宝在呢。”

        “那你……你肚子……是怎么回事？”

        “宝宝做爱这么凶，不管不顾的，往小穴里灌进去那么多还不让妈咪抠出来，坏宝宝还拿佛珠堵在穴口，能不怀上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嘟囔，“我……我……不想要……”

        “嗯，宝宝说不要就不要。”

        “真的？”

        “真的。”

        “白鸽，你要爱我，至死都要热烈地爱着我。”

        “好。”

        ……

        白鸽看着一遍遍要他承诺要他回应的孩子，心想，我的宝宝怎么这么缺乏安全感啊？

        不过没关系。

        笨宝宝，时间会证明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