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私生女？

        次日，关黎醒来时已经快中午，她在房间门口看到了自己遗落在月蚀的书包。

        楼梯处脚步声有些急促，声音由远及近，“关小姐？您醒了？”是一位面相慈祥的阿姨，端着温和的笑。

        关黎点点头，似乎有些防备家中突然出现的生面孔。

        “已经准备好午餐了。”

        餐桌上，关黎才了解到她是爸爸一直以来请的钟点工。

        “先生说等下会有人送东西过来，我等帮您整理好再走。”张惠帮关黎盛了一碗汤，关黎接过精致配套的汤匙尝了一口，清淡解腻的好味道。

        “张姨，我……爸他出去了吗？”

        张惠顿了下，“是啊，先生今天走得早，早餐还在准备的时候就出去了，您也没起来，所以食材让我存到冰箱了。”

        早出晚归。

        关黎松了口气，和关时松呆在一起时时刻都要紧绷着，累得全身不得放松，知道他这样两人一天都见不到几回面，她轻松多了。

        白白净净的小女孩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汤，虽然有些拘谨，但夹菜和吃饭时安安静静，几乎都没有咀嚼声，一看就是个听话懂礼的。

        先生竟然有个这么大还这么乖巧的女儿，还真是意外。

        张惠看向关黎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同情，这孩子比自己女儿小不了几岁，却有个这样的爸，虽说说主家的坏话不好，但关时松这种人是万万养不出这种孩子的。

        也难怪是外面养大的，她自己在这做了好几年工，也没有听说过老板有个女儿存在。

        ――私生女。

        可怜啊。

        “谢谢张姨，我吃饱了。”关黎放下筷子要回房间。

        张惠笑着点头，在关黎临走时又想了想，嘱咐一句：“小姐，先生今天会去给您办入学手续，这两天您稍微准备一下。”

        关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谢谢您！”

        她上楼时的背影都显得雀跃多了，忐忑又期待。

        不等一会儿，关黎听见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张惠在外面帮忙张罗的声音，闻声她好奇地推开门。

        有男有女的好几个人，抬着或抱着成堆的纸箱上楼，张惠看见走廊尽头客房门口露出的小脑袋，笑着对她招招手。

        关黎小跑出来，“张姨，这是在做什么？”

        “先生给您买的东西，你看，齐刷刷的正往侧卧搬呢，您就不用住这客房了，这回把东西补齐，住得才更舒心。”

        关黎睁大眼睛，难掩惊讶和兴奋，她踮脚往里面张望，有工人搬过来梯子把客房灰色的窗帘扯下，紧接着递过去的是粉色带着蝴蝶结的窗帘。

        不仅是窗帘，床单也是，灯也是，全被统一成了淡粉色或是深粉色。

        张惠在一旁跟着操心，告诉那几个男的轻拿轻放，然后指挥着女人跟她一起把床单铺好，抱枕怎么摆放。

        只留关黎在外面呆呆地望着。

        关时松是不是忘了，她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衣帽间同样被填得满满当当，一个衣着讲究的女人拉过她的手，“关小姐，我是龙腾百货的经理，您这些是我带领手下专业员工亲自为您挑的，您看看合不合您的眼缘，如果有不喜欢的，我们再为您重新调货。”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鎏金刻字，还特意喷了香水。

        只是卧室的衣帽间就和县城里的服装店差不多了，关黎平日里校服穿得多，看得眼花缭乱，跟着女人的话点点头，收下她的名片。

        等一群人忙完，已经是快下午，昨晚摸黑偷偷进的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张惠手中也多了几张名片，她没有交给关黎，直接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关黎坐在新房间又软又粉嫩的大床上，举着女人的名片仔仔细细地反复观察。

        刚才的女人穿着合体的西装，烫了卷发，红唇精致，就像是电视里说的都市女白领。

        和童年记忆中的那些庸碌迷茫的媳妇子们不同，她自信而洒脱。

        关黎羡慕又向往，更加坚定了留在荇城的心，即使是面对阴晴不定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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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