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求子

        这天，吃了晚饭，董老婆就催着媳妇早点沐浴更衣。董老婆掐算好了日期，这几天正是小翠容易怀上的时候。

        董老汉也没闲着，前几天就将小翠今晚去求子的消息告诉本家哥哥家的壮儿子。没人知道，这求孙心切的庙主揣了几重心思，儿子不行还有老子，老子不行找本家。孩子出来都是董家的血脉，跑不了姓董。

        已为人妇的小翠，是从外村嫁过来的。

        这两年也多多少少听人私下议论过求子庙的事儿。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踏进求子庙。

        婆婆把她送进来之前，一再叮嘱：神赐孩子也是行男女之事，顺从神意就行了，别多嘴。

        求子房又窄又暗，壁龛上点着一支红烛，还用一块石板将光影挡住，只从侧面缝隙露出来一点光。

        小翠悄悄从盖头下面打量。屋里只有铺好被褥的一张床，和床边一条窄窄的走道。床头柜上用小磁盘盛着一盘供果点心。

        小翠越想越忐忑，紧张得手脚冰凉。正思想间，门外不大的敲击声响了，声音类似三角铃。小翠记起婆婆说的话，这是提醒小翠自己把盖头摘掉，系好蒙眼布。

        系好就等神使来。

        系好蒙眼布，小翠不安地坐在床边等。

        神使来，也得脱衣服吧。如果自己先提前把衣服脱了……算了，还是听神使的吧。

        黑暗中，小翠听见后门门闩拉动的声音。很快，门闩从里面拴上。耳边响起男人压低嗓子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衣服都脱了。”

        “一件也不能留？”

        “下面一件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