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出院

        我要复仇。

        祁十梨这么想着。

        在住院的这些天里祁十梨一直在做恶梦，反反复复梦到自己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场景。

        双手双脚都被固定着，虽然神智是清醒的，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丝毫无法反抗，只能像束手就擒的鱼肉一样看着自己被宰割。

        那些疼痛那么真实，导致祁十梨常常在半夜时间惊醒。

        出院的那天来接祁十梨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或者说，就是祁十梨主动要求她来的。

        这个人是宿以柳。

        宿以柳曾经温柔的眉眼尽数消失，如今只剩下挥散不去的阴郁，祁十梨甚至闻到了宿以柳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你不在的时间，我毕业了。”

        祁十梨对此并不意外：“嗯，你是优等生，提前学完学校的课程毕业很正常。”

        两个人之间难得心平气和说话，宿以柳没有说祁十梨残疾的腺体，祁十梨也没有问宿以柳为什么抽烟。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扮演着可以说话的朋友身份，不过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关系什么时候会彻底破裂。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祁十梨只是这么对宿以柳说。

        祁十梨也好像不似从前坚定张扬，她的确被折磨得损耗严重。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从出生开始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又一个苦难，从来不曾停歇下来。

        “但是我还是有求于你，你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你知道翟雪竹的事情，我想知道真相，有什么你可以从我身上拿走的，你就来拿吧，我实在不知道我有什么价值还可以给别人的。”

        “你不用给我什么。”宿以柳说。

        她偏头去看祁十梨，脸上的神情认真，即便阴翳也好看。

        “我之前就说过的，如果把别人当成只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自己也迟早会被反噬，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保证自己有充足的价值。

        物化别人的最终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也会反受其害。”

        顿了一下，宿以柳又接着说：“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查清楚翟雪竹的事情只是因为我本身也是局中人。

        而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部分关于翟雪竹的内幕，想必你也清楚这不是什么好的故事，你如果决定要知道我当然也乐意告诉你。

        你当初用翟雪竹伤我，当然也应该试试回旋镖的滋味。

        反受其害，我喜欢看到这四个字应验在你身上的样子，祁十梨。”

        祁十梨双眼微微闭上，像是在做决定，也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点喘息的时间，就在这一秒钟之内。

        睁开眼，祁十梨又重新编程祁十梨，不是那个闭着眼睛想要逃避整个世界的小孩。

        “你告诉我吧。”祁十梨对宿以柳说。

        “好。”

        宿以柳带祁十梨去的地方其实祁十梨很熟悉，就是很多年前去咨询过的疗养院，也可以说是精神病院。

        祁十梨刚开始学习骗人的实验对象就是邻家的小女孩，邻家的小姑娘们很多喜欢祁十梨，祁十梨就和她们每个人都谈恋爱。

        并且告诉每个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就分手。

        这样就可以从邻家的小女孩手里拿到一些钱来用，攒了一段时间之后祁十梨拿着这些钱来到当地饱受好评的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