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温纶回过头看着她，眼里的反光忽明忽灭。

        风声中，他轻声问沈西月：“你让我干什么？”

        苏林之也在看沈西月，他眼中全无理智可言，手在滴血，裤脚被酒液打湿，与以往干净又冷静的苏林之毫不相似。

        沈西月欢爱后潮红的脸被冷风吹着，正在一点点失去血色。

        她疲惫道：“温纶，放了他吧。”

        话音未落酒瓶子瞬间便砸了下去，贺温纶的杀意已经掩饰都不掩饰了。

        沈西月几乎是即刻扑在了苏林之身边。

        “别！别打他！”

        那一抹纯白闪至身前的瞬间，贺温纶被迫猛地调转手上的方向，把酒瓶远远掷了出去。

        酒瓶砸在最远的那根石柱上，碎裂声震耳欲聋。

        沈西月被这巨响吓得抖了抖。

        她缓冲不及撞在了苏林之怀中，小腰屈着，牵着贺温纶的衣襟慢慢站直。

        沈西月仰头看着贺温纶，焦急地同他道：“温纶我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这样。”

        白裙子的前摆扫在贺温纶的腿上，拖尾落在苏林之的脚边。

        贺温纶捏起她的下巴，望着她冷笑：“小乖，再说一遍。”

        沈西月眼角红润润的，水墨画一般的容色难得如此低眉顺眼。

        她服从着他：

        “唔，温纶，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你让他离开这里好不好。”

        贺温纶定定看着沈西月。

        她叫他温纶。

        平日里要在床上折腾许久才肯改口，此刻叫得这样温柔……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贺温纶捏她的颌骨忍不住用力，另一只手拳头握得死紧。

        而他越凶狠，沈西月居然只是任由他捏着下巴，委委屈屈地瘪嘴掉眼泪。

        泪珠一颗一颗落在他虎口，往他心尖敲。

        苏林之亦握住沈西月背在身后推他的手。

        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眸光颤抖道：“西月，你不用这样的。”

        沈西月看着地面，一字一顿：“你现在走。”

        她是在跟苏林之说话。

        苏林之牵着她的手，极力保持声线平稳：“你和我一起走，我能够解决，你信我。”

        “但我不需要。”

        沈西月忽然用力往外甩了下手腕，挣脱开了他的手，垂在身侧：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说过我需要你救吗？”

        苏林之怔愣住了。

        下颌的桎梏一松，沈西月上前一步投进贺温纶的怀里。

        贺温纶戾气极重的眼睛低下，看着她在自己胸口蹭了蹭，声音蒙在衣服里，显得哑哑的：“温纶，我累了，不想待在这里了。”

        “你不和他走么？不是策划好了，要离开我？”贺温纶面色仍未和缓，冷冷地仿佛结了冰，却也没有拒绝她讨好的举动。

        沈西月小声道：“我只想和你一起。”

        这句话实在太难得，贺温纶冷硬的神色便软了软，抬手抱住她，拿自己的衣服给她包住被吹得发冷的身体。

        “你不跟他瞎闹就好。”

        沈西月的眼底划过一丝讽意，分毫不显，埋在他胸前抱怨道：“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来，你就想折腾我。”

        贺温纶眉头滞了下，慢慢平缓下去。

        他并没忘事先得知的那些消息，可沈西月说不知道。

        ――那就是不知道。

        肯定是别人弄错了。

        小乖这么娇，他可不能随便对她生气。

        贺温纶抱紧她，亲了亲她的小脸。

        但也不能随便轻纵，略施小戒，就……今晚多做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