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么好吃。

        他见忠难难得笑了一回。

        他估计也是真怕，所以都不带地不让他回话又接了下去：“走大街上谁认得我啊？我死了我的粉丝也是开香槟吧！哪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啊？你真把我杀了可能我会更出名些呢！”

        他顺了一炸肝在嘴里。

        门一开那尖叫声更为清晰，但还是分辨不出在说什么，依稀能辨认的只有不住地呼唤“阿难”，然后是哭。令吾记忆里好像总有因果哭着喊“阿难”的片段，但都没有这次的猛烈。

        结果是改成炸肝了，但炸得也是一言难尽，忠难怀疑他故意的，不想让因果吃母亲的肉，令吾只说自己尽力了，看起来很诚恳。

        令吾还在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呢，门外一下就传来了好像隔不远的尖叫声，其实听起来很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女声，令吾想是因果醒了，话还没到嘴边忠难已经拉开厨房门快步跑去楼上，留下一盘炸肝摆在令吾面前。

        令吾突然想起他踏上楼见的第一眼因果咬着段子的景象，那时候因为太过震愕都没来得及收现状，洗着洗着才有些缓过神来。

        令吾突然呛了一声，他总是后知后觉现在干的都不是人事，有点接受得太快了。

        “那她应该能尝出区别。”

        已经完全想象不出这是出自人的内了，更何况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女人。

        令吾本来以为得不到回答，回又开始沥水，可忠难却冷不丁地对上了说：“熟的才能吃。”

        但这不是废话吗？

        可忠难的语气很是风平浪静且自说自话：“食材要尽量新鲜。”

        起锅烧油了，滋滋地冒。

笑了出来：“哈，你他妈从小就用这双眼睛恐吓我，一句不讲，到现在为止你有一次想过彻底杀了我吗？”

        “白阿姨的味怎么样？”

        他把切好的肝端过来，忠难一看就眉紧皱，说“你切俄罗斯方块呢？”令吾说“你叫我切我只能切成这样啊”。

        挑了几块卖相还算好的，还剩几块焦了的，令吾很随意地拿起来啃，居然味还不错，就是嚼得腮帮子疼，他总觉得有视线灼着他，于是抬起眼来见忠难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他看。

        原来牛不对嘴是治话痨的一大良药，令吾见忠难都切好了一整碗菜在调料了，看着自己砧板上颜色还鲜红的肝，一子闷气去找啤酒，拉开易拉罐环时刺拉拉的泡沫往外冒，他习惯地喝了一口，回去全倒碗里搅合起来，把它洗成了红褐色的样子。

        “……怎么？”

        还真不如早早被杀了！

        他盯着手里浸在啤酒泡泡里的肉，“你不是不让她吃吗？”

        安静得只有油在锅里冒泡的声音。

        “啊，呃？好吃……吧。”感觉和点的外卖也没啥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