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北扭捞起手机，点开音乐app，“有点安静，要不要听会歌？”高中作业，他们常一起听歌。

        时北当时正在加班，没接到电话，姑姑心急如焚，找了三个亲戚半夜挪钱，只挪到七八万。她翻了下列表，没多想便找了宋柠心。

        很好。空气再次凝固。一定是音乐的问题。

        宋柠心大为光火，又不知从何入手，骑到他上强迫对视。两人都倔，先死死盯住眼睛，像要弄死对方，没多会时北先投降，嘴角一扯，慢条斯理替她将垂的长发拨至耳后：“我又没说你什么。”他也就是转述了她的原话。

        姑姑先斩后奏，等联系上时北，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没感受到推拒，她骨一，彻底陷入时北的膛。

        进手术室前，医生说年纪大，血堵得多，可能需要十万，有这个经济能力再手术。姑姑理解能力不好，听成整段住院费十万，咬咬牙说好。一出手术室，账欠款，任何术后药都开不上。医生说，不交钱就用不上药，手术白，急得人恨不得立刻挖颗肾去卖。

        宋柠心想到那一幕，差点翻白眼，什么时候了还听歌：“好。”

        那是首情境感很强的韩文歌，一句也听不懂。腔震动的节奏与空气中飘来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渗入每一寸空间。

        她刺破他：“不想吗？”

        “去买。”

        前奏开始没多久，她主动吃上他的，吞掉他的呼，把思念的情绪全数灌进咙。床垫重重颠了几下，交缠的双缠紧又松开，像是在丈量并不熟悉的。齿纠缠的靡靡之音一度盖过了一切。

        事情很顺利，宋柠心立刻找她爸爸打了二十万，欠条都没提，她爸次日还亲自到监护室外送了果篮给医生，拜托对方多上心。

        时北手机上一直有笔钱没转给宋柠心。那是急诊手术时需要的，手术费共十六万，用于装进口支架。

        他暴地醒了把脸：“这个点特么出不去。”

        时北单膝抵至床沿，倾亲吻她的额，“你就这么想？”

        下一秒，音乐自动到《新长征路上的摇》。鼓点节奏一出，两人眼神迅速清明。

        时北笑了：“多想？”

        不是少男女少连一耳机线偷偷拉扯的听歌，而是像英语听力大声公放的环绕式听歌。

        要不是男女朋友，怎么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个对象？

        语音电话里，她哭得不成人形，不想提钱。

        空气里没有回音。

        音乐缓慢剥离空气，陷入尾声，宋柠心近乎吻到高，双间满出气完全失控。膝盖磨蹭间，内早已悄然剔除。

        他切断通话，想着，怎么死的不是他？

        崔健的“一、二、三、四”一喊出来，宋柠心的气都干了。

        要什么，不言而喻。

        意乱情迷变成心烦气躁，宋柠心被崔健吼得想宣誓。

        宋柠心一动没动，任那缕发丝拨了掉、掉了拨，像陷入了时间循环：“那你说点什么吧。”

        隔开一个鼻尖的距离，她磨蹭周漉的光影，摸到他修长的手指，将其刺入泛滥发的一片汪洋，“时北……”

        辗转的时候，宋柠心余光扫见屏幕，这首歌叫for      lovers      who      hesitate。

        加上宋柠心一直很懂事，每逢重要节日都会寄东西给，发消息问候时北家人，完全是一副准媳妇的样子。尽时北强调过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但姑姑只当他嘴，不愿承认。

        说罢，人半栽进他怀里，耳朵贴上心。

        “我想跟你。”

消息挽留，你能铁石心不理不睬？”

        时北几度想安，都因为哽咽没能开口。默默无言的通讯中，他听到任清扬正在给她抽纸，让她口气，别憋过去。很低很轻，但还是听到了。

        时北蓬的气息得要命，吻得越来越乱。

        宋柠心眼睛一眨不眨：“可以没套。”

        那通电话也是时北长这么大，第一次吼了姑姑。

        她摸到音源，切回前面一首，挂上他的肩膀再度用力吻上去：“那就这样吧。”既然和他接吻都能高，那就接吻吧。见面机会这么少，她一秒都不想浪费。

        ***

        黑夜仿佛凝固。

        时北前段时间在美国待了小半个月，姑姑自然而然地默认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不然谁会没事跑去美国旅游？

        钱有一些，但肯定没够上20万。他先还了8万，宋柠心没要，说不急，住院要花不少钱呢。后面凑上15万，已经走了，再还她就不要了。

        时北手掌一撑，从她上翻了下来：“好像……没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