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暗示，法尔琉斯的特殊能力并没有随着声带切除而消失，反而是越发需要谨慎对待。

        他明明能很多别的事情的。

        不仅是符文技艺方面，还有很多别的事情。

        “是吗？”凯洛冷冷地反问，不太吃她这套恭维。

        至少神庙里没有一个人想到用类似的办法，控制法尔琉斯的能力恶化。

        凯洛告诉她：“捕梦网能阻挡噩梦，也就是说，你依然能进某些温和甜美的梦之中。它不会对你的能力产生抑制……只是稍稍过滤一下。”

        别的更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他昨晚才觉察到蜘蛛能纵梦境，今天就用它的丝出捕梦网，尝试对遏制淫梦的手段进行革新。

        之前那个“负我苦轭，蒙我恩德”的符文就可见一斑。

        “其实我还有一个担忧。”凯洛接着，他取出单框眼镜，慢慢上，查看手里那本大书的内容，“长期抑制特殊能力，可能会起反效果。”

        莉莉小声说了句什么。凯洛凑到她的颈边，感受她轻轻的呼刷过他的耳廓，听见她悄声：“我要睡了。你想什么都可以。”

        可能有人觉得特殊能力变强是好事，但凯洛绝对不这么想。

        莉莉的声音越来越小，凯洛不得不起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听她说话。

        莉莉很不理解他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伟业”，在这里自甘埋没十多年——就算他把能力用在垃圾回收上，这个世界都能变得干净很多。

        莉莉心里对他有点敬畏。

        莉莉的观点跟他一致。

        莉莉听说过，他是特殊能力者。他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控制，神庙不得不切除了他的声带。

        凯洛太聪明了，呆在这个学院里是一种浪费。

        “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莉莉老实说。

        凯洛的结动了动，他把额压在她的肩膀上，感觉耳朵很，发红，微。

        “怎么了？”凯洛发现她又在沉默。

        “什么？”莉莉怔住。

        不能不能成功，他的思维方式都非常，非常……天才。

        还有他久经训练的无声动作。

        圣职者严厉警告的“切勿碰圣”。

        “想想神庙的‘不言者’。”凯洛暗示。

        古怪就古怪在，切除声带后，他应该已经无法说话了。但神庙依然给他佩面和锁，封住他的与口。

        任何力量都必须是可控的。她不希望这种能力最终发展成随时随地把人拖进淫的梦境，这肯定会影响正常生活。

        “没什么，只是觉得……”

        她一直觉得凯洛很有想法。

是在引诱她同意他的要求。

        法尔琉斯。

        “他的能力在不断的抑制中，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凯洛非常客观理地说，“再过几年，等他的能力彻底失控，神庙就不会让他在人前面了。”

        对他来说，“可控”更重要。

        他有些沙哑地说：“祝你好梦，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