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亮光。

        跟凯洛交困境没有一点用。

        凯洛恼火地吼。

        但捕梦网运转良好。

        再不问出来她为什么睡不好，他们俩都会因为熬夜猝死。

        莉莉抬手抹了抹脸，惊魂未定，非常生气：“为什么要吓唬我……”

        “藤蔓？”凯洛听完，感觉太阳得厉害，气得说不出话，“为什么你了这种梦，不告诉我呢？”

        她迫于压力，只能如实告知：“我一直梦见奇怪的东西。”

        凯洛一把掀开被子，在她侧撑着手肘。黑发垂在枕上，翡翠似的双眼微眯，里面写满了暴躁不满。

        “起来，去椅子上坐着。”

        “到底怎么了？你睡得很不安稳。”凯洛勉强压住脾气追问。

        莉莉猛地抽了一下手臂，从他怀里挣开，又缩回被子里。

        ……

        凯洛只能缓了缓语气，问她：“你刚才噩梦了吗？”

        莉莉转过去面对着墙，不愿意跟他说话。

        她结结巴巴地描述了梦境。

        他一个字也问不出。

        凯洛跪坐在床上，试图把她翻过来。莉莉反抗了几下，最后还是不得不跟他面对面。

        期中考试前一晚，莉莉惊醒后还哭了会儿。后半夜她肯定也没睡着，因为他一直听见她鼻子的声音。

        他只会想出一个新奇的角度，利用她本来就毫无价值的生活，让她过得越来越悲惨。

        莉莉想说她有常识。

        “很好。”凯洛恼火，“那就一起睡吧。”

        他陪着莉莉睡了几个晚上，发现她频频被夜梦惊醒。

        凯洛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凯洛实在不知拿她怎么办，他推了推她的肩膀问：“莉莉，你梦见什么了？”

        这比前几天的怪物更让他生气。

        凯洛的声音由低到高，逐渐遏制不住怒气：“我早就说了，你本没有足够的常识，来分辨一个梦是不是跟‘’有关的！”

        “因为有个人半夜站在床边盯着我！”莉莉没好气地说。

        莉莉闭着眼装睡。

        他冷冷：“你知的，我在神庙长大，对他们的审讯手段相当熟悉。”

        莉莉惊恐地睁开眼。

        莉莉看了一眼石英钟，还有几个小时考试。凯洛可能会像神庙一样，把她关在房间里，不给她饭吃，不让她出门。

        “别睡了。”

“你噩梦了？”凯洛问她。

        “没什么。我困了。”

        “你为什么吓成这样？”凯洛又问。

        莉莉已经学会了不再自取其辱、自讨没趣。

        “这不是梦……”莉莉皱眉。

        莉莉的睫颤动了一下。

        灯光亮堂，他的表情却异常阴沉。

        凯洛打了个响指，卧室的大灯亮起来。

        因为莉莉是个非常坦诚的人，现在她开始不再跟他说实话了。

        如果她的不是“噩梦”，那会是什么呢？梦见忘记在试卷上写名字吗？

        “我没有闲到这个地步！”

        凯洛直接打断：“你觉得‘’对怪物来说是什么？是繁行为！你觉得你在梦里经历了什么——吞噬与同化！很明显，这对那堆‘藤蔓’来说，是一种繁行为。”